不是因为情欲,是他在发烧,所以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变得滚烫。
“等等……你在发烧。”
她正要起身,却被他握住腰按在原地,发烫的唇贴在耳侧,她听见他很轻声在求她:“……不要走。”
“你生病了。”
“没关系的。”沈构亲着她的耳垂,低声一遍遍道,“只是低烧,不会死的……抱紧我就好了……”
沈构在床上的确会像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他攥紧孟遇雪的手指,注视着她,将指尖含进口中,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手指,沈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眼底倾泻出无尽的爱意。
孟遇雪没有抽身离开。
第二天孟遇雪醒来的时候沈构已经不在家里了,桌上有早餐,是很基础的三明治煎蛋配热牛奶,孟遇雪一边吃着一边打了通电话给他,问他退烧了吗。
“嗯,别担心。”沈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依旧很温柔地回答。
他似乎在什么咖啡厅之类的场所,偶尔能听见扫码点单的提示音和背景舒缓的音乐声。
但孟遇雪从不过问他去哪里,所以只是简单关心了几句,挂断电话前,她听见沈构忽然叫住她。
他柔声问:“老婆,今天可以早点回家吗?”
人总是会被某些不经意的温情时刻打动,孟遇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现在的眼神某多温柔,她弯弯眼眉,说:“嗯,好啊。”
两个小时后,正在录音工作室的她接到季清雅的电话,季铭从三楼的阳台边跌落。
季铭觉得他最近的生活过得实在一团糟。
期盼已久的温泉之旅却以被梁曜插足收尾,还弄丢了戒指,结果一回家还要面对亲妈和后爸闹离婚,后爸每天跑来公司骚扰他哭得撕心裂肺。
助理习以为常地把梁涔带到休息室,贴心地备好纸巾。十分钟后,梁涔抱着纸巾盒抽噎着擦泪:“我不明白……她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好,没我年轻,没我年轻,没我年轻。”
季铭翻白眼:“……所以你的优点就只有年轻呗。”
梁涔涨红了脸:“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她当初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青春我的干净我的脸……为什么会说变就变呢……”
季铭半躺在沙发上翻自己相册里孟遇雪的照片,连眼神都懒得分给他,敷衍道:“不为什么,不爱你了呗。”
梁涔嗷嗷大叫,坚决认为一切都是可恶的小三使了不入流的手段,在痛骂二十分钟小三后邀请季铭加入他的反小三联盟,却看见季铭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最后说:“小三能被爱也是一种本事……有时候只是因为遇见得太迟了,总得给他们机会的吧……感情得讲究公平竞争,哪有用婚姻捆绑人的……”
“你有病吧,你不是最讨厌小三的吗,你怎么可以叛变!!!”
梁涔用一副“不孝子”的目光看着他,痛心疾首:“小三破坏家庭破坏感情,扯什么公平不公平,这种人被打死都算活该!”
季铭听不下去了:“那你有本事就去把他打死!你对着我吼什么吼!”
梁涔一下子偃旗息鼓:“……我不敢。”
他捂着眼睛,声音却哽咽起来:“我怕伤害了他,她会伤心,怕她会恨我……我什么都不敢做,我怕做什么都是错……”
感情的悲伤总是共通的,季铭也想不出什么话能安慰他,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自己,于是只能拍拍梁涔的肩膀,说:“没事……想开点,你还年轻,以后熬着熬着那些人都死了,说不定你就能又上位了。”
梁涔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哭得更撕心裂肺:“……我不要以后,我要现在!”
头好痛。
季铭怨恨地想,我自己的感情都一团糟,凭什么我还要在这里听这个人的哭诉?明明我都不知道找谁哭!
他实在待不下去,接了个闹钟就溜出去了,怕梁涔追出来,干脆提前下班回家。
实在太无聊了,给孟遇雪发消息,得发二十句她才能回一句。他知道她最近很忙不该打扰,可总忍不住给她发消息,发完又对着空荡荡的消息界面心酸地想:如果换成梁曜,她是不是会更愿意和他聊天呢?毕竟每次她和他都好像有很多话聊的样子,只有他无趣无味,从来都无法融入她的世界。
孟遇雪不回他,他便无所事事地开始例行巡逻情敌动态。
先看梁曜,梁曜的朋友圈只在每个月一号发一次动态,每次都是同一句话:这个月讨厌我的人也请都死光。
季铭本来准备随手划一划,结果定睛一看,他前几天竟然额外更新了一条:
【想再溺水一次啊。】
梁熠评论:想死不用这么麻烦。
梁涔评论:哥,我也想死!
孟遇雪竟然也评论了:不是好习惯哦。
梁曜唯独只回复了孟遇雪:孟老师,这次还救我吗。
孟遇雪回复:我觉得可以省略溺水的步骤。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季铭表情扭曲,气得打字的力道快要戳穿屏幕:想死就别浪费别人力气,死远点可以吗?
不到半分钟梁曜就回复了:哈哈,不可以呢。
季铭愤怒拉黑他。
再看梁熠,梁熠朋友圈私人内容为零,除了转发一下公司年度财报新闻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内容,正想退出,却又发现梁熠朋友圈的背景从之前的系统默认换成了纯黑色。
再仔细一看,发现不是纯黑色,背景被系统自动裁剪了,把图片下载下来,点开放大,会发现完整图片是一条耳链躺在纯黑色的背景布上,看得出来是很用心拍摄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