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日后,也能疗愈更多与自己相似的人。
至于环境科学,大约与那一次潜水有关,她听江空偶然谈起过,有无数片海域里,美丽的珊瑚群被防晒霜携带的大量化学物质破坏,现在能见的远不如他幼年所见的丰富多彩。
人这一生总是花大量的时间去进行自我和解,自我认同和自我价值的上升。
心理学是沈槐序想要与自我达成和解,至于环境科学,那大概也许是她微不足道的愧疚心在作祟。
再如何辩驳,在她改签,拉黑,单方面分手断联,拒接了成百上千个电话后,她始终算是辜负了一颗真心,便总想在其他地方做些让这个世界变好的事。
她仍记得发送的最后一条短信。
“谈恋爱就像听歌,你很好听。”沈槐序在登机前按下发送键,“但下一首更精彩。”
分手短信石沉大海,连一句“再见”都吝啬。
跨越半个地球的城市,气候倒与锦城无异,四季分明,温和潮湿。
十一月份,天空雾濛濛,雨落如串,被一根根细线串着,铺了玻璃满面。
她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结束一天工作,将招牌切换“closed”,撑起一把透明的雨伞,推门而出,走进风雨里。
忽有风扑面,她抬手接着淅淅沥沥的冷雨。
决定离开江空时,也是去年的某个下雨天,只不同于而今,那是个风会呼啸哀号的雷雨天,乌云泱泱的,电闪雷鸣,响彻了整夜。
那时沈槐序想,他多像这一场雨。
夏季的雷雨,来时总是轰轰烈烈,淋得人措手不及。
可人生漫长,她的季节里,还会有无数个晴与雨天,她总会忘记,他在哪场雨里。
于是她告诉他,也在告诉自己——
没有什么忘不掉的,你可以重新开始。
这座东海岸的海滨小城,并非纽约那样热络的都市,常以不安全被人诟病,入夜后街道的行人三两,张伞而行,肤色各异的人群,都是面色匆匆的模样。
冬夜渐长,天黑得早了,城市也该睡觉了。
沈槐序在课少的每周三、四、五来餐厅打工两~四小时。
除去上课,她日程相当满,偶尔课余得闲,也会去学校的音乐学院旁听,或者去海滩安静地听歌,她总会坐到日落时分,看黄昏亲吻海岸线。
她离去时带走了与江空那个破烂的p3,耳机也没换,不过彼时一人一只,变成了她一人独享,音质依旧差劲,隔音聊胜于无,相比歌曲旋律,海鸥在暮色里飞翔的声音无比清晰。
这几个月,她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适应环境、考取驾照,每月底也与室友驱车前往纽约,吃上一顿放纵餐,购物shoppg,感受国际都市的氛围。
沈槐序住在校外公寓,同住的是两位女生,一位来自上海,学习建筑,另一位也是亚裔,韩国人,学习艺术。
沈槐序保持与人为善的理念,并不过分亲近与疏远,大多时候还是独来独往。
谢清砚在上个星期天与她在纽约中央公园见过一面。
彼时谢清砚抱着杯奶昔,表情相当别扭,吱唔着顾左右而言他了半天,才意有所指:“你们真的分开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沈槐序索性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