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低头。”
沈槐序心思这样细腻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他不高兴?
她攥住他的衣领,企图将男生的脑袋压得低下,踮脚凑近他。
拉了一下,他不肯动弹。
又扯动了下,江空依然冷着脸,表情淡淡,动作已先一步随她而行,为她弯腰俯身,垂下头颅。
微凉的吻,像一片叶,在风里飘了飘,蜻蜓点水,落在了他唇上,清疏而温柔,与她的声音一致:“十八岁生日快乐,江空。”
她牵起他紧攥到发白的手指,一根根扳正,抚平,将手指扣了进去。
寒冷冬夜,他的心春暖花开。
江空眨眨眼,不怪陈让说他着了道恋爱脑,连自己都感到可笑,何时这么没出息,原来只需要她主动一丁点儿,一个轻巧的动作或一句飘然的话,不开心就能烟消云散,心甘情愿地低头。
倘若她此刻开口,许下任何心愿,他都会肝脑涂地为她完成。
江空着魔般凝望着她的脸庞,不受控制地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她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达至心尖。
心融化了,一派柔软。
目色久久不散,心口起伏几息,薄唇嗫嚅着,喉咙滚出一句话:“我…喜欢你。”
很突兀的告白,像穷尽思绪无从落笔,翻遍字典无可遣词造句,江空只想本能地,将心绪传达,漆黑的双眸钉进她的眼里,一字一句,认认真真道:“在锦城时,我和你说,我不确定‘是什么感觉’就和你在一起,但现在我确定了。”
他无比坚定,确信,咬字清晰。
“沈槐序,我很喜欢你。”
既然让他陷进去了,就不要留他一人。
“今天是18岁,我还没有许愿。”
“他们说愿望说出来会不灵。”
“但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愿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愿望达成不在于神明,在于自我执行力,他自信他能做到。
沈槐序听着,只觉得真的江空狡猾极了,他如果将愿望告诉神明,只有神与他知晓,可他偏偏要将心愿坦然告知本尊,成不成,就看她愿不愿意。
窗外暴风雪肆虐,冷风呼啸,他们站在无人的走廊尽头,灯光昏黄,如中沅的月晕。
朦胧的玻璃起了雾,模糊了两人的神情。
在落雪飘飞的窗边,青葱悸动的吻,漫漫无尽,悠长地滚进春天里。
风雪不眠夜,吻也难眠,缠绵不尽。
五十三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