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期间,王府内部的一些人员变动,也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反倒是不让雍群王和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和好」的消息惹人关注,谁也没想到,雍郡王经过这件事,是一点都没和乌拉那拉氏的侧福晋有隔阂。据说是醒来的第二天就接见了侧福晋,两个人又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这雍郡王这么大度吗?还是说爱新觉罗家又出了一个情种?
借着清理府上探子的机会刻意放出这个消息的胤禛,看着有所上涨的人设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梧桐院里的下人一个个又抖擞起来,看得后院其他的女人心里好不是滋味,不愿意相信王爷和侧福晋的情谊,只一心觉得到底还是因为侧福晋有孕,王爷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的她。
也因此,后院求子之风大盛。
胤禛目前可不管这些,都给康熙铺垫这么多了,也是时候进宫面圣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起来吧。”
“谢皇阿玛。”
康熙看了眼下方长身玉立的胤禛,面色看上去还算红润,就是身子骨明显消瘦了不少。
“身子如何了?”
“儿臣不孝,有劳皇阿玛担心了,如今已经大好。”胤禛恭恭敬敬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冷峻。但偏偏康熙就觉得他有些脆弱,怕是被德嫔伤透了心。
“那就好。”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到底不是个会在成年阿哥面前表露慈父形象的人。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就进入了正题:“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想来你也清楚了,你是怎么想的?”
“儿臣没什么想法,一切由皇阿玛做主。”胤禛面色淡淡,情绪稳定的和康熙如出一辙。
“你是苦主,就没有一丝的怨言?”康熙不信,继续试探。
“皇阿玛早已替儿臣找回公道了,儿臣并无怨言。”胤禛拱手行礼,真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既如此,那那位乌拉那拉氏的大小姐,你准备怎么办?朕当时是说好了留给你处理的。”康熙继续追问,自从得知了乌拉那拉氏和胤禛的「前缘」,见他如此善待那个侧福晋,他也很好奇胤禛对柔则的看法。
“……”胤禛愣了愣,回禀道:“子不教父之过,皇阿玛既然已经惩处过乌拉那拉氏的阿玛额娘,她就关在府中禁足吧。”
“就这样?”康熙有些不解,难道他的冷面四阿哥是个圣人不成?还是说真的被这个女人迷了眼?
“是,看在……看着额娘的份上,就放他一马吧。”
听见胤禛如此宽容的回答,康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不是派暗卫记录了胤禛的举动,他肯定会误以为胤禛是为了德嫔。但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胤禛所说的额娘指的是表妹佟佳氏。
想来,胤禛可以因为表妹去世前的相看,另眼相待乌拉那拉氏的庶女,那么对于表妹当时看中的嫡女来说,有这么一份宽容也不难理解。
见胤禛如此重情,因为养育之恩可以放过谋害他的对象,那日后定也会勤勤恳恳辅佐胤礽。虽说是好事,但康熙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
皇帝不舒服了,就爱找事,所以康熙又对着胤禛问道:“那德嫔呢?太医说你是怒火攻心以致于毒素激发,可是认出了吉服?”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跪下向康熙行礼,说道:“求皇阿玛允儿臣入永和宫一趟,儿臣……想见一面……额娘。”
康熙盯着跪倒在地的胤禛,沉吟了片刻,“朕允了,你去吧。”
“谢皇阿玛。”
胤禛叩首,起身往后宫走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康熙怎么看怎么沉重。忍不住问向身边的梁九功:“梁九功,你说朕是不是不应该放他去?德嫔……”
康熙摇了摇头,言语中满是对德嫔的看不上。
一旁的梁九功也不敢多说,只劝慰道:“皇上慈父心肠,到底是不忍心拒绝四阿哥的请求。”
“朕只希望乌雅氏还有些慈母心吧……”康熙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冲着空气叫到:“影一,去永和宫,朕要知道德嫔和四阿哥说了什么。”
“是。”来人出现的神秘,离开的也悄无声息。
站立在一旁的梁九功假装是个看不见听不着的不会动弹的树桩子,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永和宫,关闭的许久的大门因为胤禛的到来,再度开启。
“娘娘,四阿哥来了。”
竹息匆匆走进殿内向德嫔回禀。
“不见。”乌雅氏扔下手中的笔,满脸烦躁。
“娘娘,四阿哥能来,必定是皇上同意的……”竹息上前替德嫔收拾书桌上抄写的笔墨,小声劝阻着。
乌雅氏不耐烦的闭了闭眼,随即淡声说道:“就说我在抄写经书,不可停下,否则对佛祖不敬,让他在外面等着。”
“娘娘……”
“还不快去,怎么本宫吩咐不动你了吗?”
“是。”竹息无奈,只能下去传达德嫔的意思。
胤禛也不在意,真就顶着日头,听话的站在门口等候。
这点子太阳他也不在意,反正暗卫都会传达给康熙的,对吧,刚到的暗卫朋友?胤禛的眼神无意的掠过了房梁,露出来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拿捏
乌雅氏不慌不忙地抄写着《孝经》,第一次发现抄书是件这么愉快的事情。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旁的竹息都忍不住焦躁起来。
“行了,瞧你像个什么样子,一点也不稳重。”慢悠悠的放下笔,乌雅氏语气舒缓的点了点身边的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