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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1页）

清晨，权圣真亲自端着早餐进来，他会坐在床边，看着文承希机械地进食。文承希吃得很少，往往只是动几筷子便放下。权圣真不会像以前那样强迫，只是用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文承希承受不住那无声的压力，再多喝几口杏仁露或粥。

“多吃点，你太瘦了。”这几乎是权圣真每天都会说的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命令还是关心。

文承希从不回应。

白天，权圣真在书房处理工作时，会要求文承希待在旁边的沙发上。他可以看书，权圣真为他准备了海量的书籍，从艺术史到文学作品，应有尽有，或者只是发呆，但不能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有时，权圣真会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文承希身上，久久不动。

文承希始终沉默。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地反抗、斥骂，也不再流露出明显的恐惧或泪水。他像是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透明的壳里，外界的一切，包括权圣真，都无法真正触碰到壳内的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权圣真感到烦躁。

晚上，是权圣真彰显所有权最直接的时刻。他依旧会抱着文承希入睡，手臂强势地环过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文承希的身体总是僵硬的，冰冷的，如同抱着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权圣真会吻他，有时是惩罚性的啃咬，有时是漫长而窒息的纠缠。文承希不再挣扎，只是被动地承受，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却始终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亲密行为也成了例行公事。权圣真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自己的占有。

直到r国的初雪来临。

“今天下雪了，要出去看看吗？”权圣真将一件崭新的羽绒服放在沙发上。

文承希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依旧望着窗外，仿佛那皑皑白雪能吸走他所有的声音和情绪。

权圣真看着他冷漠的侧影，眸色沉了沉。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文承希的身体瞬间僵硬，但没有躲闪，只是在他触碰到的瞬间，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他任由权圣真抱着，不回应，不挣扎，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说话。”权圣真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烦躁。他可以强迫他的身体，却无法撬开他紧闭的心门和嘴唇。

文承希依旧沉默，目光空洞地望向壁炉里跳跃的火苗。那火焰温暖不了他，他只觉得刺眼。

这种无声的对峙，成了他们之间最常见的相处模式。

权圣真开始变本加厉。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夜晚的占有，有时在白天，他会突然将文承希拉入怀中，用力亲吻他，抚摸他，留下新的印记，仿佛要通过这种频繁的接触，来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来逼他给出一点反应。

文承希始终像一潭死水。他不再流泪，不再怒骂，甚至连最初那种激烈的抗拒都消失了。他学会了在最难堪的时刻放空自己，灵魂仿佛抽离了躯壳，冷眼旁观着这场荒唐的侵犯。

这种彻底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权圣真失控。

一次，在文承希又一次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后，权圣真猛地将他按在落地窗上，冰冷的玻璃紧贴着他温热的脸颊。窗外是漫天飞雪，屋内是炽热而暴戾的喘息。

“看着我！文承希！”权圣真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玻璃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你不是说我是疯子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一个疯子困在身边，是什么感觉？嗯？”

文承希的瞳孔在玻璃倒影中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他甚至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无声的、充满嘲弄的弧度。

权圣真被这个笑容彻底激怒，他猛地将文承希转过身，抵在窗前，动作近乎粗暴的脱掉他的衣服。

文承希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脆弱地颤抖着，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结束后，权圣真看着文承希顺着玻璃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上布满他留下的痕迹，眼神却空茫得仿佛什么都不存在。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暴怒交织在他心头。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那苍白的脸颊，最终却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文承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时间一天天过去，文承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即使权圣真想尽办法让他进食，他的脸颊还是逐渐凹陷，锁骨更加突出，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他的脸色总是苍白的，像一株缺乏光照而逐渐枯萎的植物。

医生定期会来检查，结论总是类似：身体虚弱，营养不良，忧思过重，需要静养和保持心情舒畅。

“心情舒畅？”权圣真在医生离开后，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看书的文承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自嘲。文承希这么不想留在自己身边，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心。

某天深夜，权圣真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收紧手臂，却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冰凉得吓人。文承希呼吸清浅，似乎睡着了，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什么不适。

权圣真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文承希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文承希微蹙的眉心，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

“到底要怎么样……”权圣真低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茫然，“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

才能怎样？才能看他一眼？才能对他笑一下？才能……不这么无声地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