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他回来的次数很频繁。
莲姐上前,“少爷返来啦?食咗饭未?厨房炖咗燕窝,要不要热碗给你?(少爷回来了?吃了没?厨房炖了燕窝)”
裴映珩脱下外套递给她,目光却扫向空荡的楼梯和客厅:“他人呢?”
莲姐自然地接过外套挂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问的是裴建宁:“裴生啊?他好像约了公司几位董事在外面食饭谈事,电话返来话会好夜,叫唔使等他。(打电话回来说很晚才会回来,叫你们不用等他)”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继续,声音放低了些:“裴生近排气色好差,食少咗好多,个胃成日痛……许医生上个礼拜先来过两次。(裴生最近气色很差的,吃得少,整天都胃痛)”
裴映珩一愣。
他原本想问裴锡年的,没想到莲姐理解成了裴建宁,老狐狸身体已经差成这样,还要见公司董事,看来是在准备后事了。
但这跟他无关。
这是裴建宁应有的报应。
裴映珩转身上楼。
莲姐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似乎并无不耐的神色,跟在后面壮着胆子多嘴了一句。
“不过呢,你最近成日返来,裴生嘴上唔讲,心里不知几开心。如果如果以后食饭时间都能见到你,我谂先生会仲开心点。(不过你最近天天回来,裴生嘴上不讲,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如果以后吃饭时都能见到你,我想先生还会更开心一点)”
裴映珩上楼的脚步停下来。
心里某个角落被莫名地戳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些许滞涩和莫名烦躁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那不是原谅,也不是亲近,更像是一种
面对既定终局时的无言。
莲姐:“少爷?”
他沉默几秒,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随即迈步上了楼
回房后,他冲了个冷水澡。
擦拭头发时,一阵低沉醇厚的大提琴音透过墙壁,隐约地传了进来。
裴映珩这才想起今天回来的目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连接着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悄无声息地将其拉开。
这一层的套房阳台朝向一致。
他跟裴锡年房间的阳台能隔空相望。
玻璃门拉开的瞬间,十二月的夜风一股脑的吹来,带着山间的清冷。
隔壁阳台的灯没有开,只有房间透出的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剪影,以及那把大提琴优雅的弧线。
琴声在寂静的山间流淌,旋律缓慢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与山下维港璀璨繁华、永不眠息的灯火形成了奇特的对照。
他就这样倚在门边,安静地听着。
忽然,他想到自己那半吊子的小提琴。
自从
自从某些心思变得不同之后,他鬼使神差地也开始练这东西,虽然水平不佳,但他坚定地认为都是琴不够好的原因。
于是乎,他名下各处住所,几乎都配备了一把“足以配的上他技术”的名琴,方便他随时兴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师级演出。
此刻,或许是夜色太静,或许是大提琴音太勾人,或许是某种莫名的攀比心作祟。
他转身走进房间,取出了那把花高价从欧洲某收藏家手里买来的斯特拉迪瓦里琴。
他拿着琴和弓,重新走回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