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两人一直在说着什么,裴锡年神色平淡,这很正常,大陆仔总是摆出这么一副死人脸,看着就想吐。
重点是裴映珩。
监控画面里,他本来心情不错,但跟裴锡年说完那句话后,脸色就奇差无比。
多年秘书经验告诉他,肯定有问题。
是在密谋如何分家?
还是在密谋提前干掉裴建宁?
梁振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件事。
可餐厅监控画面虽然清晰,但因为距离太远,用餐人员又多,声音嘈杂,根本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
他不得不花大价钱在海外请人修复。
结果,还真是超级大新闻。
裴建宁最倚重的私生子,和他寄予厚望却关系不睦的亲儿子之间,竟然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对极度看重颜面,讲究掌控一切的裴建宁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就算裴建宁异常开放,不在意这种事,那股东们会不在意吗?董事们会不在意吗?
弟弟居然对哥哥
哈哈哈,传出去,港城都得炸吧。
每每想到到这里,一股混杂着狂喜和复仇快意的电流就窜遍梁振生全身。
他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尖沙咀,煌府酒楼。
江母的寿宴设在一个宽敞的宴会厅,十几桌宴席,坐满了江家的三姑六婆和深水埗的老街坊,气氛热闹而充满烟火气。
她被众星拱月般请到主位,裴锡年则被安排在主桌,紧挨着匆匆赶来的江卓航。
江卓航见到裴锡年,惊愕程度不亚于他母亲,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这么忙,怎么有空来这种场合?早知道你要来,我就定更好的酒店了。”
“戆居居(傻乎乎),”裴锡年深色复杂的看着他,“怎么能因为我提高宴客规格?你妈这么看重你,你该以她为主才对。”
“都一样。”江卓航笑了笑。
“不一样的算了,去招呼客人吧。”
裴锡年神色复杂的扫看着江卓航熟练的招呼着客人,和他们笑着聊起过往。
这些人,都是他的亲戚?
可他却没什么印象。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旁边一桌某位干瘦老人身上。
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称呼伴随着儿时被硬硬胡茬扎疼脸颊的触感,脱口而出:
“崩牙雄?”
那老人正和人吹牛,闻声脸色一变,循声看过来,恼怒地吼道:“你叫边个?!而家的后生仔真是没大没小!(你叫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大没小)”
桌上其他人先是一静,随即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