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裴锡年。
刚刚江母为了显摆江卓航多有出息,在永隆有多受领导重视,可是不厌其烦的多次提过他的身份。
你爸好像要挂了,你怎么还在这?
裴锡年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裴建宁胰腺癌四期,什么时候病危进医院抢救都不奇怪。可是为什么不像上次那样悄悄安排住院,反而大肆宣扬?
是主动?
还是被迫?
裴锡年甚至来不及对惊愕的江母和江卓航说上一句话,也顾不上周围人探究的目光,转身冲出宴会厅。
难过
湾仔,跑马地。
残阳似血。
养和医院以往安静肃穆的门口此刻被一群长枪短炮的媒体人占据。
“是88,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裴锡年的劳斯莱斯刚停稳,一群记者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瞬间将车门堵死。
刺眼的闪光灯噼啪作响
“请问裴建宁是否真的在裴映珩办公室病发?是否与永隆内部权力斗争有关?”
“外界传闻您与裴建宁因先前股权问题发生激烈争吵,他这个抢救,是否跟你们上次争吵有关?”
“作为私生子,你是否蓄谋在地产大王死后与兄弟裴映珩争夺永隆控制权?”
“裴生,请回应一下”
裴锡年刚推门下车,尖锐刻薄的问题就如同冰雹般砸来,一个接一个,毫不停息。
他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
财经速递、港岛星周报、民生透视眼等等媒体,有一家算一家,全是昌和系的。
也就是郑家的。
众所周知,港媒敢写、乱写的名头在亚洲无人能敌,尤其是昌和系媒体,黑的能写成白的,死的能写成活的。
难怪养和医院的保安不敢拦着。
但你们怕郑家,就敢不怕裴家了?
就在一众记者几乎要将麦克风戳到他脸上时,他猛地停下脚步,现场默契的安静下来。
裴锡年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
就在所有记者都屏息凝神,期待他要说出点什么惊天大瓜时,他语气平淡:
“养和就是这样的服务水平?放任无关媒体闯入,打扰病人静养?我对贵院的服务水平表示严重怀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匆匆赶来的安保主管听到这话,冷汗歘的一下落下来,连忙招呼手下:
“快!拦住他们!确保裴生通行!”
郑家和裴家都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家族,也是养和医院的顶级客户。
现在裴建宁众目睽睽之下被抬进医院,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暗中关注着他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