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妹妹需要静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凌落依微微一笑,,回答。
便拉着还在盯着季楠弦离去的方向出神的姜怀音走了。
几人还在盯着凌落苏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紧接着是马蹄声,狩猎开始了。
青黛看着昏迷不醒的凌落苏,小姐听说这次狩猎女眷也能入场的时候,还专门让人赶制了一套骑服,如今小姐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可真是世事弄人啊。
正午,森林深处。
几个侍卫守在百里之外,里面一男子微笑的看着在他对面的男人,男人亦是盯着他。
“别来无恙,谢君泽”季楠弦微微一笑,道。
男人俊美温润的面庞显而易见的流露出一抹欣赏,他轻笑道:
“一别十多年,没想到当初跟在太子身后的小景王,如今也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男人的声音有些惆怅,似又有些不为人知的忧伤。
季楠弦转身,看着四周的树林,男人亦是转身,二人沉默了许久,季楠弦才再次开口:“汴州的布防你可有安排好?”
男人听他这么问,叹了口气,这些人,就是不服输,成王败寇,既然已经输了,那倒不如顺其自然。
“太子兵败被斩首级,你如今既已隐藏身份坐到了尚书的位置,即将迎娶公主,为何还要执着复国?”谢君泽很是不理解。
既然大周皇帝治国有方,也并未苛待他们前越百姓,一视同仁,为何不就此放弃,偏偏还要发起战争,天下太平不好吗?
季楠弦望着他的眸光失望,只听他面露狠色道:“你早些年便去了封地,自然不知那日宫破时,皇宫是如何惨状。”
“禁军拼死抵抗,姑父被逼自尽,皇子一律被斩首,挂在宫门示众,姑母当日正生产,得知消息一尸两命,我被陈忠带走,于皇城藏身之际,两位公主被扔进军营,受尽凌辱而死,宫中后妃全都被活生生的关在冷宫烧死,就连太子那刚满三岁的世子亦是没逃过。”季楠弦说着,眼尾就已经泛红,他怒吼:“谢君泽,被烧死的亦有你的母妃。”
男人没有想象之中的生气,还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样子,他看着生气的季楠弦,拍了拍他的肩旁。
“楠弦,可这些都过去了不是吗?”他反问。
季楠弦猛地甩开他的胳膊,眼睛里以充满了血丝,满身戾气,他痛苦的开口:“过去了?这些血的仇恨,一句都过去了就能抹消?”
“你不喜争斗,不喜战争,否则不会早早成亲去封地,可是你娶楚家人的时候,可有想过你的王妃?”
“你每日看到谢霖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故去的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王妃二字的时候,谢君泽平静的面容才有了一丝变化,他缓缓道:“谢霖是我与鸢儿的儿子。”
季楠弦也愣住了,怎会?
他接着解释:“当年鸢儿同楚云笙一起生产,我把两个孩子换了,楚云笙现在都不知道,她当年亲自溺死的那个孩子,是她自己的儿子。”
“谢君泽,你可真行。”季楠弦倒是没想到有这样的反转。
男人叹了口气,他留住了儿子,却留不住妻子。
“汴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你若是要起兵,我亦不会帮忙,若你成功,愿你能看在我让你练兵的份上善待霖儿。”男人道。
他清楚季楠弦的性子,当年他找上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就那一股狠劲,竟然还真的把军队做起来了,之后军队交给陈忠,他又孤身闯了京城,成了皇帝心腹,坐到了两部尚书的位置。
这样的一个人,同谢君阳那个蠢货不一样,怕是真的会成功。
郡主之位
“善待谢霖,你不会以为我会拱手让出皇位吧。”季楠弦唇角一勾,“我可以让他平安到老,可皇位,只能是我的。”
男人微微摇头,哪怕自己是最后的谢氏血脉,可他从未想过皇位,季楠弦虽然与谢氏无关,但他从小长在皇宫,更是少年封王,在父皇眼中,怕是早已将季楠弦视作了自己的孩子。
“我对皇位并无心思,只是,陈忠乃是父皇心腹,你不是谢氏血脉,他会同意吗?”男人反问。
在大越皇宫呆过的人都知道,陈忠只对皇室的人有好脸色,只对父皇尽忠,怎么会认季楠弦。
“这你就不用很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季楠弦不以为意。
毕竟有些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早暴露出来的好,谢君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怎么想的谁又知道呢?
季楠弦得到了汴州安好的事情,就该走了,毕竟他是跟着皇帝一起的,若是长时间不在,怕是会引起怀疑。
他抬步离去,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停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皇帝有心想让谢霖作为质子留在京城,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季楠弦远去的背影,男人低头沉思,谢霖会被留下,早在来之前他便想到了。
可谢霖名义上是楚云笙的儿子,楚云笙自然不会让皇帝动他,留在京城,倒也不见得是坏事。
只是,他也到了定亲的年纪,此次来京城,楚云笙就想着给霖儿找一位京城贵女,好让他日后在朝中有人帮衬。
谢君泽有些无语,虽然她是楚氏公主,可谢霖在外人眼里毕竟是谢氏之后,虽然有楚氏血脉,但这人,怕是皇帝不会轻易让他踏足朝堂。
另一边,楚景修刚射中一只麋鹿,几个侍卫过去捡。
男人扭头,身旁的凌昀虽手持弓箭,但是整个人心不在焉,到现在也没有一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