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洛予故作镇定,殊不知话中却还是露出一些沾沾自喜的雀跃。
语气助词她平常说话鲜少用。
叶兮还是没忍住,轻笑侃她:“那我当然要拒绝啊。”
洛予心中已是飘飘然,面上还是绷着,矜持点头,翻开拿出的数学课本,一副要努力学习的样子。
正巧,上课铃响了。讲台上的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抬头。
她也跟着抬头。
手边被碰了下,她低头,是历史课本。
“历史课,数学的话你翻的那页昨天也学过了。”
抬头,对上叶兮笑意盈盈的眼眸。
洛予:……
不用看,耳朵一定红了,她自己都感觉到烫了。
“好了好了上课。”叶兮又替她说出。
洛予:……
她浑身都躁得慌。
下课后再回想,洛予像裹在棉花糖中,轻飘飘嗔她:“怎么老逗我。”
“谁不想看看闷葫芦里面长什么样?”叶兮起身拿过她桌上水杯,带着笑意的眸子扫她一眼。
“怎么说出口的。”洛予听见她说闷葫芦就臊,“不准喊这个。”
叶兮挑眉不知听进去没有,转身去教室后面接水。
收回视线,看到桌上的历史课本,洛予敛回神思,忧愁。
要背的好多。
布满密密麻麻方块字的课本上突然多了张纸,她抬头,见何以颜看着她。
“要说的在里面,之前真的很抱歉。”若有若无的,洛予甚至察觉到一些怜惜。
她困惑,却听何以颜说:“一切都晚了,她也真是的。你慢慢消化,我先回了。”
没听错的话,她在同仇敌忾?
洛予脑门上问号更多。
‘林玲,也就是我初中时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她今天早上打电话时犹犹豫豫地说那个项链是她拿的。她解释了是因为她母亲当时病重走投无路,拿了之后又后悔,可我不住校她也放不回去,害怕被发现,只好塞进你柜子中。不过无论怎么解释,三年的时间也无法弥补。我尽量联系之前造谣的同学,不过人数很多,想来他们都给你道歉你也不会喜欢,所以我会通知他们,但不会打扰到你。总之,很抱歉。’
最后尾缀了一个抱抱的可爱简笔插画。
所以何以颜为人的确正直,她身为所谓受害者当初却是真正不曾与自己说过重话的。
就像她当时没说过自己,现在对林玲,想来也生不出真正的憎恨。
她被养得极好,善良,体贴。
莫名其妙,最先涌现的是这样的想法。
而后心中恍如凉风吹过,空荡荡的荒凉。
她不需要他们的道歉,毕竟道歉毫无用处,她也受不了那番场面。
三年的心飘摇,三年的身伶仃,铸就的懦弱胆怯与孤僻早已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