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颜,和几个初中同学。
他们满面讥笑地看着自己,像是看着罪人。
向来落落大方的何以颜面无表情看着她,说:“离叶兮远点。”
她茫茫然不知所措,巨大的恐慌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愣愣走出那间屋子,走进无处不在的耀眼金光,她愣愣抬头,直视着那一轮曜日。
眼睛酸涩,像是被灼痛般溢出些泪。
身外无物出神了许久,转身欲回,却见叶兮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愣怔片刻,看着叶兮向她走来,听到叶兮问她:“到底怎么了?这几天都是魂不守舍的。”
扯出了个苦笑,她哀哀道:“画画到瓶颈了,难受。”
自嘲带着些哀愁,又有几分调侃般的抱怨,像极了真的。
叶兮许是信了,抬手勾掉她眼角水泽,摸摸她的脑袋温声安抚:“慢慢来,不急。”
洛予抬头看她,眸中水淋淋,看得叶兮心也近乎化成水。顾及在外,倾身抱她一瞬,而后牵着她的手回了教室。
心中战战,又不舍叶兮,就算有意疏远也效果甚微。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照旧与叶兮相处着。
可随着耳边风言风语渐多,她肉眼可见地消沉许多。
食难下咽,寤寐难安。仍是尽力维持着与叶兮的关系,无奈力不从心。
最初是在她单独出去时路上听人有言,后来在班里也传出了流言蜚语。
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洛予如此安慰着。
直到某次她与叶兮一同出去时,一个男生如同初中时那般大咧咧笑话着她。
首先涌入心中的不是生气,而是恐慌。
愤怒早就在曾经长久的折磨中消逝。
她倏然握住叶兮的手,努力稳住声音说:“别听她乱说。”
出口的话却满是颤音。
叶兮反握住她的手,没管那些闲言碎语。
事后叶兮只当作没有发生,洛予却不能。
几乎要让她崩溃。
晚上回到寝室,她垂头坐在床铺上。
一整日的思绪飞驰已经让她疲乏到再无心思考,她卸力向后瘫倒。
她认识了新的同学,有了新的生活。
甚至遇见了想要相守的人,可这些终究会毁于一旦。
新的同学与生活不必言说,定会消弭,流言蜚语最恐怖之处就在于它们永远无法真正解决。一旦存在过,便会留痕。
深深的刻痕,是谓隔阂。
叶兮,叶兮。她会怎么想呢?她很大概率会相信自己的,只是终会落下一个壁障。
这与她追求的恰恰相反。
这些想法浮现的次数太多,多到此时已经溅不起一丝波澜。
也多到在她看到叶兮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情绪翻涌着,如浪如潮,瞬间让她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