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送妾身的,定不会有假,更不会送有毒的玉容膏来害我。”
“而妾身的那六瓶,都是随意挑选送给太子妃和侧妃的,怎就那么巧,三瓶有毒的都送到了太子妃的手里?”
“其中,定是有人在何时动了手脚的。”
“不如拆开那封瓶盖,瞧上一瞧。”
李玄尧闻言,便命曹公公取下绑在封瓶盖上的那层红绸,只见青釉色的瓷盖里,不见半个字。
“没字?”
张良娣的脸上先是错愕,紧接着是茫然:“这三瓶是假的?”
她转头看向徐才人,心中的疑惑没能问出口。
因为这三瓶就是徐才人和穆侧妃给她的,然后她命人在里面掺了毒药。
可她若质问徐才人为何送假的给她,那便是认了下毒之人是她。
后知后觉,张良娣察觉自己好像中了圈套。
她垂下头去,眸眼轻动,不慌不乱地又换了另一套说辞。
“也就是说,有人偷偷换掉了这三瓶。”
“殿下,妾身认为,此事三个院子里的宫婢、太监都脱不了干系。”
“下毒之人既有可能是在徐才人院里动手的,也有可能在凤鸾轩里下手,更有可能是在妾身的院子里,趁妾身不注意偷换。”
“至于幕后之人究竟想害的人是谁,便不得而知了。”
江箐珂哂笑了一声。
事情问到这个地步,确实是说不清了。
搞不齐,连送玉容膏到芙蓉轩的喜晴都要扯上嫌疑。
就在李玄尧也难下决断时,穆汐带着女婢花容和一位嬷嬷来了书房。
穆汐盈盈行了一礼,坐到了徐才人的身侧。
张良娣在看到那嬷嬷的瞬间,一张清秀粉嫩的小脸登时惨白如纸,眼里透着慌乱。
花容代言道:“启禀殿下,穆侧妃有一事禀报。”
“昨日这位嬷嬷出宫时,身上藏了东西,在离宫搜身时被摸了出来,当场便被押送到慎刑司拷打了一番。”
“嬷嬷受刑时,不堪忍受,说那东西是宫里的贵人赏她的。”
张良娣转头看向自己那个贴身女婢。
女婢明明说那嬷嬷已经将三瓶玉容膏平安带出宫,怎么会被捉了个现行?
话说到此处,花容将嬷嬷身上搜到的那三瓶玉容膏拿了出来。
曹公公立马上前接过,将封瓶盖打开确认。
只见三个瓷盖里面分别有着“白露”、“霜降”和“惊蛰”,一看就是瓷器烧制前刻在上面的。
“殿下,这三个是真的。”
李玄尧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说,哪个贵人送你的,不说就拖出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