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悠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瞪着他:“你疯了?发什么脾气!”
“我疯了?”秦长风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语气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占有欲,“你是我秦长风的媳妇,当着我的面就敢想着逃家,你可知‘逃妻’是什么罪名?”
“那你还想让我留下?”沈悠悠也站起身,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留下让你家那些人把我弄死啊?你们秦家再好,我也不爱呆!”
“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爷我先废了他!”秦长风攥紧拳头,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他怕她真的不信。
“是吗?这么厉害,之前还需要我给你打掩护?前几天你到底去哪了呢?想必这事也不可说吧!”沈悠悠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讽刺,“我看你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你敢再说一遍?”秦长风眼神一厉,伸手就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沈悠悠疼得皱眉。
他猛地一拽,沈悠悠重心不稳,径直撞进他怀里。
一阵带着淡淡药味的温热气息裹住了她,沈悠悠挣扎着扭来扭去,手肘不小心撞到他腰下的硬物。
秦长风身子骤然一僵,倒抽一口冷气,低骂一声:“该死!”
他猛地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点别扭的命令:“晚上等着我,我给你带酱鸡腿回来。”
沈悠悠愣住了,刚要开口追问,就见秦长风转身大步往外走,门口的看守想拦,却被他一个眼刀吓得不敢动。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只留下一道挺拔却略显仓促的背影。
“小姐,三爷这是……怎么了?”小兰匆匆跑进来,一脸疑惑。
沈悠悠摇摇头,心里满是不解:“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不过……他怎么知道我爱吃酱鸡腿?”
“会不会是听府里人说的?”小兰猜测道。
“管他呢!”沈悠悠甩甩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晃了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刚才被他拽进怀里的时候,我顺手摸来的!”
“小姐,您这是……”
“以防夜长梦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现在就走!”沈悠悠把腰牌揣进怀里,拍了拍,语气得意,“咱们有银子有腰牌,出去了哪里不能安身?”
小兰点点头,两人迅速换上普通丫头的衣服,贴着墙根溜到后院,扒着狗洞钻了出去……
而另一旁,秦庄氏徬晚刚醒,就被秦长风差点又给气晕过去。
“你……你说什么?”
“孩儿喜欢上了沈悠悠,不想让她走了,还请娘留下她。”
秦庄氏气得指着秦长风的手指一个劲的哆嗦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孩子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你要把我秦家的脸面都踩在脚下么!”
秦长风正色道:“娘,孩儿不过是喜欢上一个姑娘,还是您给我明媒正娶的来的,我怎么就才秦家的脸面了!”
“你!你……”秦庄氏生生压下一口气,“是,她是我给你的娶的,门第不高,出身不高。”
“对,我不在乎!”
“是你不在乎!但是再怎么说,也得是个清白之身吧!难不成你要让秦家养一个野种,将来……将来……受人嘲笑么!”秦庄氏气得一个劲地捶着胸脯,“你祖母没要了她的命就是好的了,日后报一个病逝,连着她那娘家也就都断了,不正好利索了?”
“娘,您说什么?她……她怀有身孕了?”秦长风猛地问道。
“是啊,你还不知道呢?你祖母还有她,没人告诉你?”
秦长风摇头,激动地道:“没有啊!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啊!”
“那可能是哪出了岔子……”
“我知道,怪不得她着急走呢,我懂了!”秦长风着急地转头就走,也顾不上秦庄氏在身后喊了。
“我要把她找回来!她居然怀孕了!”秦长风此时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女扮男装
沈悠悠攥着小兰微凉的手腕,脚步轻快地踏出京城城门楼子。暮色将天际染成淡金,京郊的风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眼底亮着笃定的光——就住这儿了。
这儿挨着京城,市集的喧闹声隐约能传到街口,想挣钱总比偏远村镇容易;再说有京城卫所的巡逻队时不时经过,安全性也比别处强些。
想起秦夫人之前的承诺,她心里更踏实了几分:对外报了自己假死,从前不管在沈家还是秦家,都是深居简出,也没见过什么人。只要在城郊注意些,日子应该会安稳过下去。
“小姐,咱们……要不要找小少爷的爹爹啊?”小兰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话刚出口就怕惹沈悠悠不快,头垂得更低了。
“什么爹爹?啊,你说这个?”沈悠悠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连他爹是谁都不知道。”
“啊?那……”
“既然来了,到底是一条生命,我会好好把他养大的,至于他那个便宜爹,爱哪哪去吧!”
沈悠悠伸手拍了拍小兰的后背,掌心的温度让小姑娘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小兰,往后就要咱们两个养他了,你就是他干娘!”
小兰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倔强的光,用力点头:“小姐您放心!奴婢有力气,能挑水能劈柴,一定能照顾好您和小少爷!”
“不怕跟着我吃苦?”沈悠悠挑眉笑了,这丫头的性子倒比从前泼辣了些。
“不怕!”小兰把胸脯挺得高高的,活像只护主的小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