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沈悠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怀里的玉佩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一紧。
“拿着!”秦长风的语气不容置疑,眼底满是托付与信任,“这事就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罢,他不再多言,猛地一甩马鞭,马车调转方向,径直朝着之前那间喧闹的布庄驶去。
布庄大门应声而开,一辆马车匆匆驶入,片刻后一小厮打扮的人疾驰而出,无人注意。
因为布庄前头,有人正在吵架!
众人都围着看热闹呢。
沈悠悠身上还被委以重任,没空理会这些小事,便从暗门来到另外一个院子。
现在众人都知道她是秦长风的妻子,看见纷纷唤:“三少奶奶。”
沈悠悠点点头,找到那会易容的人,掏出玉佩说了要求,那人立马答应,很快一个秦长风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也太像了,”沈悠悠不由得感慨,“样貌也像,身材也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三少奶奶,我不会变声,一张口还是露馅,”那人名唤磨盘,本是百面居的人,是秦长风一次救了他老娘的命,为了报恩这才来的。
可是功夫还没学成,这变声上,还是不行。
“那怎么办?”沈悠悠皱眉,一时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先装嗓子倒了,不说话。
先回秦家,看看情况再说!
沈悠悠和秦长风刚踏上马车踏板,一声尖利的哭喊就像针似的扎进耳朵:“娘!那小贱人在这儿呢!别让她跑了!”
回头一看,沈荣正提着裙摆跌跌撞撞追来,脸上挂着急红的暴戾,身后的刘氏扭着腰肢紧随其后,三角眼瞪得快要眦裂。
沈悠悠眉峰一竖,脚还没踏进车厢就冷呵出声:“怎么?上回被秦府家丁打断的腿好了?又敢凑上来找抽?”
“你个杀千刀的小娼妇!”沈荣被戳到痛处,跳着脚骂道,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可眼角瞥见一旁立着的“秦长风”,那身冷硬气场让他嗓子眼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仍硬着头皮嚷嚷,“秦家真是瞎了眼,留着你这丧门星!没把你沉塘真是便宜你了!”
刘氏赶紧上前两步,故意拔高嗓门,既像是说给沈悠悠听,又像是做给“秦长风”看:“哎呦,这不是秦三爷吗?您还陪着这祸水出门呢?您可知道,您秦家如今可是天塌下来了!”
“秦长风”面色阴鸷,一言不发地掀帘进了车厢,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让刘氏也咽了口唾沫。
沈悠悠抬手按住车帘,冷笑一声:“我们秦家的事,轮得到你们沈家来指手画脚?赶紧滚远点,别挡着道!”
“挡着道?”沈荣猛地蹿上前,死死盯着沈悠悠,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贪婪,“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秦家打了败仗,男丁死的死抓的抓,皇上都要降罪了!你这扫把星,可别连累我们沈家!”
刘氏立刻附和,尖着嗓子像是要喊遍整条街:“就是!赶紧让秦家写和离书!还有你当年那笔嫁妆,必须分我们一半!不然等秦家倒了,我们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分嫁妆?”沈悠悠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讥讽,“前阵子逼我上吊殉夫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怕被牵连了,倒想起我的嫁妆了?怎么,是想拿我的银子给你宝贝儿子娶媳妇,还是想揣进自己腰包里养老啊?”
“你放屁!”沈荣被戳穿心思,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就要去拽沈悠悠的胳膊,“我们是怕你这灾星连累沈家满门抄斩!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画押,把银子交出来!”
沈悠悠侧身躲开,反手一巴掌甩在沈荣手背上,打得他“嗷”一声叫出来。
“连累?”她眼神骤冷,声音像淬了冰,“当初你们把我像牲口一样卖给秦家换彩礼的时候,怎么不怕我连累你们?现在秦家落难,你们不想着帮衬,倒先跳出来要断关系、分银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道理?”
战死沙场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悠悠的鼻子骂,“秦家都要完了,你还赖着不走,是想守着死人堆过日子吗?真是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
“我丢沈家的脸?”沈悠悠往前一步,逼近刘氏,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我沈悠悠自打嫁进秦家,行得正坐得端,从没给沈家丢过半分脸!倒是你们,为了银子卖女儿,现在又怕惹祸上身要断关系,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谈脸面?”
“你、你……”刘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沈悠悠直哆嗦。
沈荣急了,猛地扑上去拽住马缰绳,死死攥着不肯松手,冲着刘氏大喊:“娘!别跟她废话了!秦家要倒了,再不分关系,咱们都得跟着掉脑袋!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可那嫁妆……”刘氏看着沈悠悠,眼神里满是舍不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命都要没了,还想着银子!”沈荣急得直跺脚,使劲拽着缰绳,“娘!快答应她!断了关系,咱们就不用受她连累了!”
刘氏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沈悠悠,既然你执迷不悟,非要跟着秦家一起死,那咱们今天就断了关系!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沈家没关系!”
“正合我意!”沈悠悠大声喊道,“小兰!笔墨伺候!今天咱们就把这断绝关系的文书给立了,省得日后再来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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