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妈妈,我很好。”楚薇薇声音很轻,却带着依赖。
她们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楚薇薇将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那是一个充满了无声亲密的画面。
余霁川看着那边,手里的小熊饼干不知不觉吃完了,手指上沾了点饼干屑。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
程诺的亲友比较特别,是他多年的音乐制作人,亦师亦友。两人见面后相视一笑,默契地碰了碰拳头。他们聊的主要是音乐方面的专业话题,程诺向制作人请教了新专辑的一些想法。
【晚晴和闺蜜好甜,女孩子之间的友谊真美好。】
【薇薇和妈妈感情真好,好温馨。】
【程老师的朋友圈果然都是大佬。】
【好像只剩下川川和沈老师了?】
所有的热闹、欢笑、低语,似乎都围绕着那几个有着亲友来访的人。客厅的空间被无形地划分开来,一边是充满了团聚喜悦的小圈子,另一边则显得有些空旷。
余霁川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客厅靠近落地窗的角落,那里摆着一把单人椅和一个小边几。
他默默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蜷缩。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独立包装的竹子饼干,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饼干是淡淡的竹子清香,带着点微甜,是他熟悉和安心的味道。但他的眼神有些放空,望着不远处那几团聚在一起说笑的人群,像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小片光影,却似乎驱不散那份突然笼罩下来的孤寂。
他看得有些专注,连林星宇大声讲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时,他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只是那笑容很快便隐去,不像其他人那样持续。
他低下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饼干,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川川怎么一个人坐在那边?】
【他是不是没有亲友来啊?】
【看着好心疼,像只被遗忘的小熊猫。】
【他的家人呢?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是不是因为没什么名气,所以朋友也不想来?】
沈墨言一直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手里那杯咖啡早已凉透。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客厅,最终落在了角落那个独自啃着饼干的身影上。
余霁川坐在那里的样子,和他平时活力四射、甚至有些闹腾的状态很不一样。那种安静,带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沈墨言的指尖在冰凉的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时,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余霁川嘉宾的亲友。”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都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余霁川。
余霁川明显愣住了,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里的半块饼干都忘了放下。
林星宇好奇地问:“川哥,你叫了谁来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
苏晚晴也笑着看过去:“是朋友还是家人?”
余霁川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根本没有联系任何人。他哪里有什么能来的“亲友”?长老在沉睡,族里……早就没有别的食铁兽了。
他看着周围投来的、带着善意好奇的目光,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碎了剩下的那半块饼干。
就在他感到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也通过麦克风传到了直播画面里。
“不用等了。”
沈墨言放下一直握着的咖啡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他迈开步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走向那个坐在角落、显得有些孤零零的余霁川。
他走到余霁川面前停下脚步,身形挺拔,挡住了部分投向余霁川的视线。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客厅里的众人和镜头,神色平静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的家人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目光扫过程诺、苏晚晴、林星宇和楚薇薇母女,最后淡淡地看向主镜头方向,“霁川的家人……今天也没能到场。”
他停顿了一下,手臂自然地抬起,轻轻揽住了还坐在椅子上、有些发懵的余霁川的肩膀。那是一个带着安抚和保护意味的动作。
“所以,”沈墨言的声音清晰地传开,带着坚定,“今天,我们俩就是彼此的家人。”
话音落下,小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余霁川猛地抬起头,侧过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墨言近在咫尺的侧脸。他能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能闻到沈墨言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感觉瞬间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星宇最先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对对对!我们都是家人!心动小屋一家人!”
苏晚晴立刻笑着附和:“沈老师说得对!川川,快过来,我闺蜜特意给你留了最多的小饼干!”
程诺也微笑着点头:“来到这里就是缘分,大家都是朋友,是家人。”
楚薇薇没说话,但对着余霁川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有很浅的笑意。
沈墨言低下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余霁川,声音比刚才稍微低沉柔和了一些:“走吧,‘家人’,去尝尝苏老师朋友带来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