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余净彻底清醒过来,开口道。门被推开了,阿玉带着一群人进来伺候。
余净起身梳洗好,阿玉让端着衣裳的宫女上前一步问道:“太后娘娘可有钟意的?”
余净扫了一眼,比起昨日正红的艳丽,今日的颜色,相较于庄重素净些。紫莲色荷莲纹,墨绿色如意细纹,窃蓝色团花蝴蝶纹。
余净略微想了一下,指了窃蓝色团花图案的,其他两个颜色略沉闷了些,窃蓝色正好。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才用好早膳,阿玉正吩咐着人撤桌上的东西呢,就听见殿门口的声音响起了。
“微臣(奴才、奴婢)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因着知晓他们要来,所以余净也并不惊讶,站起身,走到位置上坐好,等着他们进门。
祁烬同张青岑进殿,余净遇刺之后,祁烬常来看她,张青岑也常来,他们俩一同过来,这倒是头一回。祁烬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金线龙纹朝服,张青岑同他是一样的,玄色金线凤纹。比起昨日的红色,看着沉闷了好些。
“儿臣、臣妾见过母后。”他们一同行礼请安道。他们分开来探望的时候余净还不觉得,现如今一同过来,才觉得他们俩看着有些生分。
“起身坐吧。”余净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日,如今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紧张生涩了。
“谢母后。”二人应声落座。
他们坐下之后,阿玉带着人进来奉茶。祁烬轻轻咳嗽了一声,余净抬眼看过去,才发觉他的脸色不大好。
“皇帝怎么了?”余净随口问道。
“回母后,没什么大碍,许是昨夜里受凉了。”祁烬一边应声,一边拿起旁边刚沏的茶,撇了撇茶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陛下龙体要紧,还是请太医过来瞧瞧吧?”张青岑在一旁开口道。余净扫了她一眼,便看见她满脸的关切。
“无碍。”祁烬应声将茶盏放下,话虽随意,却是不容置喙。
张青岑欲言又止,最终看了余净一眼,似有期待之意。余净对上张青岑的眼神,想了想不过是说句话的事,于是开口道:“皇帝还是请太医瞧瞧吧,即便无碍,服药调理调理,好得总快些。”
“嗯。”祁烬淡淡地应声,却还是未传太医。余净见祁烬略微敷衍的样子,亦不再开口,毕竟他自个儿不愿意,把太医请到他跟前也没用。
“母后开春去万疆山的日子,礼部拟了二月二十九,臣妾问过司天台了,说是个好日子。母后觉得如何?”张青岑出声询问。
去万疆山祈福,本就非余净本意,什么日子去,自然也无所谓。
“甚好,皇后有心了。”余净应道。
“为母后,自是应当的。”张青岑低眉笑了笑。
“哦,对了,母后,臣妾还听闻,乐清妹妹同郑大人已经从幽州启程了,不日便到京师。想来,母后去万疆山祈福之前,还能见见乐清妹妹。”张青岑接着道。
余净听见三公主的名字便有些头疼,扯了扯唇角,敷衍应声道:“甚好甚好。”
祁烬一直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听她们说话,除偶尔咳嗽几声之外,便也未开口。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祁烬便站起身道:“母后,儿臣前朝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前朝的事要紧,去吧。”余净开口道。
“儿臣告退。”祁烬撩开龙袍站起身,接着往外走。张青岑站起身,朝着祁烬微微福了福身子,眼神却是看着他出去了才回过来。
祁烬走后,余净就看着张青岑在下面有些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终于听见她开口道:“母后,臣妾有些不放心陛下,想亲自为陛下熬了冰糖雪梨送过去,给他润润喉。”
余净微微笑了笑,应道:“嗯。”
“谢母后。”张青岑听见余净如是说,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离开了。
余净看着张青岑的背影出神,不管是作为皇后、妻子还是儿媳,她都是面面俱到,无可挑剔的。之前余净还以为,张青岑入宫为后,不过是因为父亲是太傅,官位高,权势大而已。现如今看来,她对祁烬,倒也不是没有真心的。只不过祁烬对她……
不知为何,余净脑子里蓦然浮现了苏司阳的脸。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余净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苏司阳,她就心烦,有些烦躁地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大口。
——
几日后。
“太后娘娘,听正阳殿伺候的小太监说,陛下的咳疾近日来是愈发厉害了。”
余净正在用早膳,听见阿玉如此说,夹菜的手微微顿了顿,应声道:“可请了太医去看?”
“请了。”阿玉应道,“听闻药也喝了几日了,却不见好。”
“怎会如此?”余净有些奇怪的反问。按理说,祁烬如此身强力壮,年轻气盛,有个三病两痛的,应该很快便好了,怎么会这样呢。不过余净倒也不是很担心,她虽未翻过命簿,但她知晓,祁烬的死期,肯定不是现在。
“早膳用完了,去看看皇帝吧。”余净开口道。毕竟也算是唤她一声母后的人。
“是。”阿玉应声,吩咐着下面的人去库房准备东西。
余净走出殿门,外头一群人朝着她行礼请安,这几日雪下下停停的,今日倒是停了,只不过宫墙之上还有些残雪。余净让他们起身,未看见谢玄倒是有些奇怪,随口问侍卫道:“谢大人呢?”
“回太后娘娘,谢大人今日休沐。”侍卫回话完了之后又补了一句,“太后娘娘可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