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一下便明白了苏司阳的意思,垂首恭谨地应声道。
“韩大人。”苏司阳转而同韩轻舟道。
“苏大人。”韩轻舟应声看向苏司阳。
“听闻太后娘娘是落了崖,让刺史府的人开路,我们即刻就下崖去寻。”虽是商量的意思,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这一路上苏司阳有多急,韩轻舟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此事已经拖了这么久,已经拖不得了,加之他也担忧谢玄。现在去寻,他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
韩轻舟有些迟疑地看向苏司阳,开口问道:“大人也要同去吗?”
“自然。”苏司阳毫不犹豫地应声道。
“一路上日夜兼程,大人不如留在府中好好休息,我带人下崖去寻便好。”韩轻舟接着提议道。一路上,他们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余时间便是在赶路。苏司阳除了赶路,入夜之后,还在画盛华的画像。白日能在马车上睡,可马车上颠簸,即便能休息,也休息不了多好。
苏司阳淡淡地应声道:“不必,用过午膳,我同你们一同去。”
苏司阳既如此说,韩轻舟也没有坚持的必要,遂点点头应声道:“好。”
——
“好香啊。”余净凑近锅边仔细闻了闻,锅里的热气连同糖的甜腻气味混合在一起从锅沿慢慢地飘上来。
李云一边抖着手上的筛子,一边叮嘱道:“归荑你离得远一些,油溅到就不好了。”
“哦,好。”余净乖乖地应声,往后退了一步。
李云将筛子里炸得金黄酥脆的糖果子抬起来,倒进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碗里。
余净眼睛早就盯着了,眼巴巴地看着李云将糖果子倒出来,轻轻咽了咽口水问道:“大姐,可以吃了吗?”
“可以了。”李云手上还在忙活。
余净伸手去拿,灼热的温度让她捏起又立马放下了:“烫烫烫。”
“怎么了?没事吧?”李云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余净的手看。
“没事没事,就方才被烫了一下。”
“小心些。”李云见无事,叮嘱了一句,接着回过身,继续炸糖果子。
“嗯嗯。”余净笑着应声,拿起一条放进嘴里。糖的甜,面粉的香酥,在嘴里翻腾。余净一条都还未吃完,忙开口夸赞道,“大姐,这个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李云宠溺地笑应道。
余净突然想到谢玄:“我拿些给谢玄尝尝吧。”
”好,去吧。”
谢玄正在后院劈柴,他劈得认真,未曾注意到余净过来了。谢玄依旧穿着粗布衣裳,浅淡的青色,袖子挽上去了一些,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余净站在廊下,脑海里莫名浮现谢玄在榻上时,那双手……
白日宣淫啊!余净一惊,忙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脑子的那些画面甩出去。
谢玄注意到余净,停下动作看向余净,只见余净一个人站在廊下,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脸红了好些。
“鹊鹊。”谢玄唤了一声。
余净循声看过去,笑着应了走到谢玄的身旁。
“大姐方才做了糖果子吃,给,刚炸好的!”余净将手上的糖果子递过去。谢玄抬了抬他握着斧头的手,示意脏。余净便伸手喂到谢玄的嘴里。
天气比之前已经热了好些了,谢玄劈柴额角出了不少汗。余净看见谢玄额角的汗,摸出怀里的帕子,微微踮起脚给谢玄擦拭。
谢玄正吃着,冷不丁见余净突然凑近。她给他擦汗的神情很是认真,谢玄一时也有些发愣。突然心里腾升起一股冲动。
余净反应过来的时候,谢玄已经偷亲完退回去了。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得逞之后的开心和恣意。余净忽然想逗逗谢玄,一下就沉下脸来。
谢玄见余净忽然沉下脸,又低下了头,以为余净生气了。忙将手上的斧子放下,低头去看余净:“鹊鹊。”
余净压着嘴角,待谢玄凑近之后,抬头,飞快地亲了一下谢玄的唇。谢玄一怔,意识到自己被骗,哑然失笑。
“鹊鹊何时也会唬人了?”
“跟你学的啊。”余净应声应得快,跟个稚气未脱的小孩一样。谢玄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余净的头。
明明她是明艳不可方物的长相,明明她的年岁比他大好些,但此刻未施粉黛站在他面前露出如此稚气的模样,真的很像小孩。
“糖果子好吃吗?”余净挑眉问谢玄道。
“好吃。”谢玄应声,将手放下。
“那我再去给你拿些来。”余净说着转身便跑开了。谢玄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同余净相处越久,就越觉得,她生性纯良,全然不像传闻中那般心狠手辣。
——
入夜,余净在沐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换洗的衣裳忘记拿了。想着若是唤谢玄的话,必然也会惊动李云同孙军。若是惊动他们,那也太……
谢玄在房中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余净沐浴好回来,有些不放心想着去浴房那儿看看。才站起身就瞧见了椅子上放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物。当下了然,拿起椅子上的换洗衣物出去。
“笃笃笃。”门被敲响的一瞬间,余净被吓了一跳,轻声地开口问道,“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谢玄清朗的声音。余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些紧张起来。还未开口,便听得谢玄在门外继续说道,“鹊鹊,你的换洗衣物未拿,我给你送过来了。”
“哦,好。”余净有些心慌地应声,从浴桶里站起来。
谢玄在门外,只听得里头一阵水声。那水仿佛泼在他心上一般,心猛地一颤。他仿佛看见了,余净从水中站起来。未着寸缕,冰肌玉骨,墨黑的发贴于光滑的后背,垂于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