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箐珂表现出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
她低头认真摆弄着哨子,说起话来也是不咸不淡的。
“主要是我连你到底长什么鬼德性都不知道,让我心悦你什么啊?”
“若说喜欢你的身体,那西延军营里,高大健硕的哥哥、弟弟们多着去了。”
“若说喜欢你的床上功夫,那南风馆里的男倌各个训练有素,活儿肯定也不比你差。”
“若说喜欢你知冷知热会疼人,好像也不是,跟我扭起架来,牛劲一点都不让。”
“你说我该心悦你什么?”
“所以,现在你能拼的就只有这张脸了。”
她转头朝夜颜眨了眨眼,蛊惑道:“还不给我瞧瞧,说不定看了,我就心悦于你了呢?”
夜颜不上当,起身去沐浴。
次日。
江箐珂又被迫早起。
只因穆汐同张良娣、徐才人来凤鸾轩给她请安。
四个人坐在一起,真真是没话找话说。
准确来说,是五个人。
有一个是穆汐的侍婢,负责给江箐珂等人传话。
穆汐这个人跟李玄尧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昨晚明明是她和李玄尧的大喜日子,却不见她流露半点欢喜之色,面色清冷平静地端坐在那里,比张良娣的心思还难猜。
想想也是,李玄尧不行,两人可能也只是抱抱亲亲而已。
不过,早上嬷嬷按惯例来凤鸾轩禀报过,说穆侧妃床上的落红已经确认过了。
至于真假,江箐珂不得而知。
反正她那晚是真的。
被夜颜给弄的。
江箐珂还发现穆汐的双眼今日有些肿。
不知是不是两人夜里搞得太久,熬夜熬的。
或许李玄尧是个有良心的,唇手齐用,也拿玉势侍奉了穆侧妃一晚?
江箐珂不学好,脑子里的思绪也跟着浮想联翩,都是一丝不挂的两个小儿在鼓弄。
……
东宫并没有因为多了个侧妃而有什么改变。
日子照常过,江箐珂也终于把江止给盼了回来。
如今,江箐瑶与白太傅的婚事已敲定,便彻底断了惠贵妃和淑妃的念想。
江箐瑶和张氏也自然再无住在东宫的必要。
遂江止一回到京城,江箐珂便让此三人搬进了永安坊的宅子。
李玄尧也算有点儿人情味。
这三进门的大宅院是他出银子给买的。
江止和江箐瑶住进去时,管家、下人、侍卫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江止有种被人监视的不快感。
是日。
江箐珂打着给江止补仲秋团圆饭的由头,拉着江箐瑶避嫌,又被迫带着一群黑甲卫和东宫侍卫,浩浩荡荡地来了太池园。
东宫的御牌一出,江箐珂要了戏楼里位置最佳的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