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箐珂仍觉得事有蹊跷。
她十分肯定昨日在山里看到的人,绝不是阿兄。
正在她沉思之际,喜晴劝慰道:“太子妃现在哪是担心大公子的时候,还是先顾顾自己的身子吧。”
江箐珂刚睡醒,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在听到喜晴的话后,才想起昨夜腹部的刺痛。
“我是不是来癸水了?”她问。
可日子好像还差几天呢。
一双杏眼噙着笑,喜晴开口道:“奴婢也不知是该替太子妃发愁,还是该恭喜太子妃了。”
“何意?”江箐珂茫然。
喜晴低声言语。
“太子妃有喜了。”
“但好在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肚子里的孩子才算勉强保住。”
“要是换了平常家的女子,这冰天雪地里,衣着单薄,拖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孩子怕是早就落干净了。”
大冬天的,却是晴天一道霹雳。
江箐珂红唇半张,怔愣在那里,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冻坏了。
“有喜了?”
“我?”
喜晴用力点头。
“昨晚,曹公公寻了太医给太子妃诊脉,太医说是喜脉,只是胎气不稳,且已见红,是小产之兆,须要回宫静养,日日服用安胎药。”
转身指了指炭火炉上坐着的紫砂壶,喜晴说:“那紫砂壶里熬的便是安胎药。”
江箐珂这才察觉,屋里飘着一股子汤药味儿。
“怎么会?”
她无法理解:“我明明吃了避子丸的啊。”
喜晴点头如捣蒜。
“奴婢也是很是纳闷儿。”
“太子妃每次都不落地服用,这么多月过去都没事,怎么突然就怀上了呢。”
话落,喜晴默了默,又问:“这孩子,太子妃要吗?”
天意
若想流掉孩子,现在便是最好的机会。
可江箐珂摸了摸肚子,突然又有点舍不得。
这种不舍并非因为夜颜。
单纯只是她与腹中胎儿之间的某种微妙情感。
说不清,也道不明,还很陌生。
若是母亲还活着,定能为她答疑解惑。
留不留呢?
江箐珂暂时下不了决定。
许是夜颜的子子孙孙们跟他一样,靠着股牛劲儿,硬是住在了她的肚子里,又或者是避子丸被人偷偷做了手脚。
但不管是哪种,江箐珂都觉得这是天意。
莫不如,暂且顺应天意?
喜晴看出了江箐珂的犹豫,起身将晾好的安胎药端了过来。
“要不,太子妃先把这碗安胎药喝了,再慢慢想?”
“若是不喝,胎保不住,太子妃可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