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只大狗狗。
只不过这只大狗狗在呜咽求安慰。
左也撇撇嘴,游刃有余的一手抱住他的背,一手把门关上。门关上,房间就彻底“安全”了,齐相阑一直没有出声,左也就揉他的头发,直到她后脑的头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了,她才问:“好了没有啊?”
齐相阑紧紧抱着她,脑袋微微摇了摇,又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话。
左也愣了一下。
他说的是:对不起。
左也将他微微推开,看着他的脸,抬手摸了摸他眉骨上的伤痕。那抹伤痕的颜色已经很淡了,但是它切断了一小截眉毛,所以仔细看仍能看出来。
左也原本想说“不是你的错”,但是这句话在舌头里打了几转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很清楚,如果真的说了这句话,那她才真的是背叛了自己的母亲。
她只能温柔的笑笑,问:“你哭过了吗?”
齐相阑摇了摇头。
左也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哭呢,我最喜欢看你哭鼻子了。”
齐相阑被她逗笑,乖巧的又摇摇头,道:“哭不出来。”
左也假装失望,浪荡子一般挑起他的下巴“之前明明得很卖力嘛,努力一下,再哭给爷看看啊。”
齐相阑噗嗤一笑,看着她的眼睛,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没说谎,他哭不出来,现在待在左也身边的每一天他都很幸福,就算被骂得再难听,他也不觉得痛苦,他唯一害怕的是王寻茵那些话会对左也造成影响,让她讨厌他,离开他,所以,他才会在深夜跑到她的房间来找她。
他伪装柔弱,只要能让她对他多一丝怜悯。
好在此刻左也好似一点也没有受到王寻茵的影响,她说着就去捏齐相阑的脸,调·戏他,非要他哭一哭,反被齐相阑捉住手腕,他脸上的落寞与难过已经一扫而空,只有宠溺和无奈。
“别闹了小也。”
左也这才停下来看着他,笑着问:“现在好点儿了吗?”
齐相阑默了默,点点头。
左也道:“好了就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我可是马上就要高考的人,还有一大堆习题等着我呢。”
齐相阑:“我帮你看看。”
左也干脆把他往门外推,“行了齐老师,没有没有,你就等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复习会儿吧。”
齐相阑回身看着她,满眼的念念不舍,道:“晚安。”
左也朝他挥了挥手,关上门。
门外,齐相阑的脚步声回到对面的房间,左也这才走到书桌边坐下,可是桌上的书她却一直没有翻开,脑子里一直回想着王寻茵刚才在房间里,拉着她的手说的话。
“小也,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左也当时吓坏了,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妈妈你说什么呢,你和爸爸不可能离婚的!”她抱住王寻茵的腰,心里害怕起来,“你们不能离婚,我不让你们离婚,如果你们分开,我就谁也不跟,我去当叫花子我去要饭!”
“小也……”王寻茵叹了口气,抱住她,像左也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道:“好……不离婚。”
左也看着窗外的树木,她知道自己又赢了,父母岌岌可危的婚姻又因为她而安全了。但是她忘了,以前不管王寻茵多么生气,也从来没有透露过离婚的想法,这次她是真的动摇了,如果是这样,这样的安全又能维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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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也的高三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过了,查成绩那天,左傅年和王寻茵都有些紧张,左也倒是心情平静,就像是忽然结束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不管结果好坏,起码是不用再每天紧绷着神经做题背单词了。
成绩出来,她考得也不错,起码比平时考得还要高不少,去她想去的学校是完全够了。
客厅里,从上午开始她就在和莫喻煲电话粥,无非都是聊考试和之后的旅游安排。
“你让李老师给你看了吗?我是让李老师帮我看的,她说我这成绩上申市外国语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那你也让她给你看看呀,你之前不是想上申市政法大学吗,我在网上看了,如果按照去年的录取分数线也是够的……我们约好要去一个地方上大学的,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
“卫琦?我发了消息给他,他还没回我呢……也没回你?那是不是考砸了不好意思书记哦?”
“你别急……实在不行我们晚点去找他,当面问问他情况……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爸妈搞了个谢师宴,我得出门了。”
齐相阑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个盒子有些紧张的转动,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但是左也这通电话打得实在太长了,好不容易等她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来,“小也……”
话还没有说完,王寻茵和左傅年从屋里出来,左也立时转向左傅年,甜甜喊了声:“爸爸。”
左傅年整理着手表,看她:“今天这么漂亮,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左也臭美的拎起裙角转了一圈,道:“这不是为了给您长脸面吗?”
左傅年哈哈一笑,揽着她往外走,路过齐相阑时喊了他一声。齐相阑默了默,将盒子塞进裤子口袋里,跟着一家人出了门。
谢师宴是在酒店里举办的,二十人的餐桌着实有些太大。左也挨着班主任和王寻茵坐,旁边还有几个科任老师,再加上家里的亲戚朋友,齐相阑就被挤到了最边上。
“其实小也的成绩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她一直都很自律,知道自己的弱项是什么,就一直在努力提升,我们都很看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