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一个中古店时,我们被橱窗里的旧饰品吸引驻足,他则站在一边等我们。我看到一个精美的手工艺术品,正想同大家分享,抬头,却看到他表情乍然一变,随后,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他冲了出去。
那一刻,我们几个工作人员都愣住了,回过神时立马追出去。
我在人海中看着他不停奔跑,侧着头,目光望着长街的对面,好似在寻找什么人。那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过的表情,没有平静,没有淡漠,只有慌乱和渴望,希冀与悲伤。
后来,来往的行人挡住我们的去路,我们短暂失去了他的踪影,等我在伯明翰运河边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他孤零零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低垂着脑袋,我走过去,他像是笼中被惊动的雀鸟,循着脚步声抬头望过来。
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到我,只是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我笑着走过去,假装没看到,刚才坐在这里哭泣的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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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也到1hour时是晚上八点,一进包厢门,她就被闪亮的灯球晃了一下眼睛。
包厢里已经有七八个男男女女,樊凡正握着麦克风,和另一个左也在电视上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男生深情对唱。见她进来,她朝左也挥了下手,往沙发指了指。
左也皱了皱眉,还是坐过去。一坐下,旁边一个模样俊秀,但身材瘦得跟竹竿一样的男生便挪过来,问:“你就是樊凡朋友吧,我们听她说过你好几次了,她说她之前去国外旅游遇上点事儿,大街上被人当成小偷差点儿被警察抓起来,是女侠你救了她,是不是真的呀?”
左也没想到樊凡还把两人初识的事情拿回国大肆宣扬,和对方又不熟,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对方自来熟的给她到了杯酒,笑眯眯的:“诶,之前怎么不见你和她一起出来玩儿啊?”
左也挤出个笑,回答道:“我刚回国。”
“哦,那你以后可得常出来和我们玩儿啊,我们都是樊凡好朋友,聚会都很放松的。”
左也敷衍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还想问什么,好在一曲结束,樊凡摇摇晃晃走过来,把竹竿儿往旁边一挤,坐到左也旁边。她扭头对竹竿儿道:“金凤凰你干嘛呢,这是我姐妹,你可别想又来横插一脚。”
竹竿儿哼一声,扭身坐到一边去了,樊凡这才揽住左也的肩膀,道:“你别理他,别看他在电视上成天和人小妹妹炒cp,其实是弯的,我好几个姐妹一认识他,就都变成他闺蜜了,烦人。”
左也其实并不认识对方,但闻言还是微微瞪大眼睛。樊凡见状一笑,端起旁边的啤酒杯就往嘴里灌。左也劝道:“你少喝点儿。”
“少喝什么少喝,我们这些网友嘴里的糊咖好不容易聚一起搞团建,不得玩儿得开心点。”
左也知道她心里不开心,便没再继续劝。
“你也开心点,叫你出来不是让你当哑巴的。”樊凡捏了捏她的脸,“都回国两天了,不能一直闷在家里吧,喝了这杯酒,跟我唱首歌去。”
左也看了眼周围不认识的人,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
“我给你点首歌开开嗓,马上就会了。”樊凡扯着她的手臂,强行把人拉起来,周围的人也甭管认不认识就鼓掌欢呼。左也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两扎啤酒下去,就跟着这群不认识的小明星一起抢麦起哄了。
一堆人玩到快十一点,樊凡去了趟厕所,半天不见回来,左也便起身去寻她,不想这人竟然是在大堂里跟人吵起来。
左也赶到的时候,两帮人已经吵了有一会儿。和樊凡吵架的几个男人脖子上戴着金链子,挺着啤酒肚,露出手臂上的纹身,要素太过齐全,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偏偏樊凡这厮还不要命往人家鼻子上指,竹竿儿抱着她的腰往回拖,却拦不住她嘴里嚷“知道我是谁吗”“敢摸老娘”“妈的直接给你剁了”之类的话。
有个酒保在一旁和稀泥,被那几个金链子一把推开。其中一个冲樊凡嚣张道:“摸你怎么了,一个戏子,就是卖的价钱贵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艹你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这话把樊凡彻底激怒,开始各种脏话往外蹦,一边张牙舞爪就要冲上前。竹竿儿也怒了,撸起袖子就想上,不想还没近人家身就被人直接一掌拍飞到墙上。
左也扶额,眼睛瞥到一旁垃圾桶里的玻璃酒瓶。
其实起初她脑袋是清醒的,但是在看到那几个大金链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不断朝樊凡逼近后,她体内的酒精好像开始发挥作用,肾上腺素飙升。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下一秒,她已经操起那个酒瓶,往混乱的人群气势汹汹冲过去。
“放开她!”她接近混乱的人群,怒目高喝,可是实在太混乱了,她的声音还没樊凡骂娘的声音大。推攘间,她看到有人抡起个玻璃瓶朝樊凡砸去,来不及细想,她抓起樊凡的手臂往身后一挡。
“哗啦”一声,左也只觉得脑门儿一疼,随即便听到樊凡的尖叫声。
“敢打我姐妹儿,老娘跟你们拼了!!!”
“别……”左也想阻止,可樊凡已经跟斗牛一样冲出去,包厢里几个小明星围观已久,他们也不是不想帮忙,但是又怕被人拍到所以之前一直没出来。此时几个讲义气的终于忍无可忍,径直冲了出来,两边彻底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