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张扬自信,喜欢她的人有很多,但没有人问过能不能和她交朋友,她觉得新奇,便答应了。成为朋友后,秦蓁发现学校经常有人欺负她,便总是帮孙思琪出头,再加上孙思琪和她一样喜欢画画,两个人的关系便越来越好,而孙思琪也越来越开朗。
有一段时间,孙思琪忧心忡忡,秦蓁问了好久才知道原来是孙家的公司出了问题,秦蓁便找秦业达帮了她家一把,而秦业达见两个女孩子玩得挺好,也主动给了孙家很多机会,两家这才合作起来。自此,孙家的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
秦蓁收回思绪,她对孙思琪说:“思琪,那你能安排我和你爸爸见一面吗?”
秦业达之前来拜访过,但每次都没有见到人。
孙思琪咬着唇,犹豫不决,秦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难掩心中的失望,转身就离开,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的孙姨准备开门,看到秦蓁她有些尴尬:“秦小姐,您也在这啊。”
秦蓁心中自嘲,看来她不能在这。
接着,孙姨看向孙思琪,提了提手中的画框,问道:“小姐,现在要装上去吗?”
那是一个雕花复古色的椭圆形画框,就是原本挂在梳妆台上的,但是现在里面的画已经换成另一幅了,若是没看错,它是孙思琪自己画的。
孙思琪脸色有些不好,她朝孙姨大声道:“拿下去。”
孙姨立马唯唯诺诺地道:“好。”
秦蓁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幅画,见孙姨要将画拿下去,立马说道:“等一下。”
她从孙姨手中将画框拿过去,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孙思琪的面前,看着她:“这个画框是我买的,你喜欢它就送给你,但是里面的画在哪,麻烦你还给我。”
那幅画是一幅郁金香,她非常喜欢,但是孙思琪说她也喜欢,秦蓁特地找人将画裱好送给了孙思琪。
“什么意思?”孙思琪的声音有些抖。
“既然不喜欢我的画,便还给我。”秦蓁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她的神情自始自终都很无所谓。
孙思琪握紧自己衣服的一角,她看着秦蓁无所谓的表情,一下子被激怒了,为什么她的表情能够如此淡定,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恐惧甚至害怕?
明明她家已经快破产了,但她好像并不受影响,这让她有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上秦蓁的感觉。
脑中的想法顿时脱口而出:“秦蓁,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秦蓁错愕。
“你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如此淡定从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够入你的眼一样。明明老师的夸赞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可是你永远都无所谓,搞得我们像凡夫俗子一样,凭什么你就要高我们一等,你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若是家里没有钱,老师会那么夸赞你吗?”
秦蓁看着面色稍显狰狞的孙思琪,神色复杂,没想到她这样想。
孙思琪说完后还有些后怕,但秦蓁完美没反应,衬得她更像一个小丑。
她越来越气不平,又想到了被秦蓁拒绝的手链:“为什么不要我的手链?是不是在你的心中我永远是那个懦弱胆小的女孩,所以你才不肯接受我的手链?”
秦蓁望着孙思琪怨恨的眼光,心中失望,没想到她内心深处是这样想的。她叹了一口气:“你不必拿这些话来堵我,我问心无愧,你若不想帮也不必找这些借口。”
秦蓁已经不想和她啰嗦了,转身便走。
剩下孙思琪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着:“秦蓁,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也没有欠你。”
她一直重复这句话,隔了老远,秦蓁还能听到她的声音以及房间里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她走出孙家,太阳又出来了,她只觉得阳光很刺眼,刺得她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不是很高傲吗◎
秦蓁收拾好心情回到家,客厅里的光线晦涩、暗沉,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无人投资秦氏集团,秦家即将倒闭的消息。
秦蓁走过去,将电视机关掉了,秦业达反应了好久,才说:“蓁蓁,你回来了啊。”
“嗯,爸爸你要不要睡一觉?”
秦业达愣了半天,“哦”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秦蓁焦躁不安,爸爸这几天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了。
岑秋柔在厨房做饭,秦蓁走了过去,小声地对岑秋柔说道:“妈妈,爸爸状态有点不太对。”
岑秋柔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最近太累了,蓁蓁,你去照顾一下他。”
“好。”
秦蓁想将秦业达扶到楼上的卧室,没想到秦业达阻止了秦蓁,声音沙哑地道:“没事的。”
晚上吃饭时,只有白米饭和一盘青菜,饭桌上寂静无声,就连筷子和碗相碰的声音都没有,秦蓁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就像没有灵魂的工具人一样,秦蓁心中压抑,一碗饭吃了好久还剩很多。
——
程煜趁着寒假又开始四处打工了,只是每次打工他都会想到秦蓁,从放假开始,他就感到秦蓁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而前方总有一层薄薄的雾,挡住了他的视线。
晚上,等他兼职结束之后,意外地收到了秦蓁的消息:“程煜,好想见你。”
这句信息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程煜还是读出了秦蓁的脆弱。
程煜立刻问道:“蓁蓁,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过了好久,对面发来一条消息:“逗你的啦,最近不在家。再说你每天也很忙,哪有时间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