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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他猛然向前，伸出手就想拥抱她，秦蓁下意识地躲开了。

程煜的动作戛然而止，白天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他顿时僵住了，面色痛苦地看着她。秦蓁默默地看向远方，无视他眼中的痛苦。

雪无情地下着，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程煜缓缓地移动着手臂，想要去拥抱她，抚摸她，仿佛只有确认了她的体温，心中的那些慌乱才会彻底根除。

可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湿润润的，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程煜挣扎良久，一寸一寸地放下手臂。

他的眼中藏着化不开的痛苦。

秦蓁心中一酸，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良久，程煜嘶哑着声音道：“蓁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嫉妒林睿，嫉妒他能够陪伴你，嫉妒他陪着你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他顿了顿，低沉道：“蓁蓁，你知道吗？我爱你，可是我不熟悉如今的你，我总是害怕有一天你会消失不见，仿佛只要看到过去的你，我才能够完完整整地抓住你。”

在秦蓁消失得那几个小时里，他将这些天的点点滴滴全部都回忆了一遍，才逐渐想明白。

现在的秦蓁太飘渺了，他害怕有一天秦蓁又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看到曾经那么深爱着他的她，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雪水似乎在他的睫毛上结了冰，映衬着他的眼眸愈加不安、痛苦。

秦蓁心中传来密密麻麻地刺痛，她眼眶一热，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道：“程煜，也许我们不该在一起。”

程煜脸色一白，他猛地抱住秦蓁的手臂：“不，我再也不会找过去的你了，也不会嫉妒别人，蓁蓁，不要放弃好不好？我只要现在的你。”

程煜的脸上充满了恳求，无数的过往朝秦蓁的脑海中涌来，她很努力，努力想要靠近他，可是她的靠近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幸福，反而令两个人更加得痛苦。

她哑着声音说：“程煜，放手吧。放手对两个人都好，我们越努力地奔向对方，越会令对方痛苦。”

“我不信，只要我们两个人相爱，就可以化解一切痛苦。”程煜急切地回道。

秦蓁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忘了今天宴会的事了吗？”

程煜张了张口无从解释，他无法否认今天的事，只是他红着眼说：“蓁蓁，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秦蓁听到这话，控制不住地落下了一滴泪，她不想让程煜看到，便转了一个身，正对着秦业达的墓碑，上面的人严肃而又慈祥，秦蓁脑海中又出现了一片血红，她道：“程煜，你知道吗？当初我坚持不分手，我爸爸因此而死，你让我用什么相信我的坚持会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程煜心中一震，不由后退一步，她说话的声调平平的、淡淡的，却让人觉得比今日的雪还要冷。

而她的眉宇之间仿佛有一个结，始终解不开、抚不平。

他的坚持，真的会让她如此苦恼吗？

他伸出手，想去抚平那抹紧皱的额头，风雪之中，她的脸白皙而又冷冽，程煜心中忽然起了一丝怯意，他的逼近真的令她如此痛苦吗？

程煜沉默良久，最后仿佛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他问道：“蓁蓁，若是我放手，你真的会快乐吗？”

会快乐吗？秦蓁默默地问自己，当初和程煜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不时地会冒出来，她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将这段回忆从脑海中甩去，然后说道：“我这几年过得都挺快乐。”

程煜痛得麻木，倔强地将侧着身对着他的秦蓁拽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蓁蓁，你看着我，你真的快乐吗？”

秦蓁的手有些发颤，好在长长的袖子挡住了她的手，她不由自主地想躲避，可这件事躲避不了，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程煜的眼睛道：“会。”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坚定，程煜受伤地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当林睿和施渝终于找到秦蓁时，就看到她和程煜两个人矗立在雪下，秦蓁一脸倔强，而程煜面若枯槁。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这茫茫大雪还悲凉，令旁人都忍不住心惊。

施渝本想责怪程煜为什么找到秦蓁不和他们说，可是程煜的脸色看上去那么绝望，她到口的话就这么收回去了。

程煜轻轻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沙哑地道：“好好照顾秦蓁。”

接着，他又看向秦蓁，满眼不舍而又绝望地道：“一定要开心。”

他放开秦蓁的手臂，慢慢地转身。秦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臂上的温度消失了，他的背影在茫茫大雪中显得那么孤寂悲伤。

秦蓁很想叫住他，可是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喊出口。

施渝上前抱住她，将她的下巴按到她的肩膀上，说：“想哭就哭吧。”

秦蓁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想哭，我才不哭了。八年过去了，我们早已不复当年了。”

施渝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秦蓁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渐渐地，泪水越流越多：“施渝姐，我不该回来的，不该抱有奢望的。”

她的声音压抑而又痛苦，仿佛要将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就连施渝听着都心痛不已，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轻轻地摸着秦蓁，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站在一旁的林睿眉眼之间充满了心疼与悲伤，他没想到秦蓁对程煜的感情如此之深。

◎为什么不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