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弥丝抬眸,琥珀色的瞳孔中冷意森然,她不作声,下手干脆利落。
眼见着权柄被一点点从自己身上分离了出去,光球急骤缩小,终是忍不住地哀嚎,向她求饶。
“我说!我说!他在……”
夜弥丝果断地抹除了它的意志。
良久,她轻轻地笑了起来,注视着仅剩一点残骸的它,眉眼温柔:“威胁我,没有用的。”
她最恨威胁。
何况她已经猜到乌若涅尔会在哪里了,她并需要一个所谓的权柄意志在胡言乱语。权柄这种东西,还是保持合适的沉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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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的神力在体内沸腾。
夜弥丝手指微动将自己的权柄彻底唤醒,柔软的花苞略微张开,花瓣颤动着隐隐兴奋,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毫不犹豫地吞噬起那些外来的规则。
它们完全摒弃了自己所谓的柔弱外表,展现出了所有法则本身自带的残酷性质。
阿格拉娅和西娅早就在它们厮杀的那一刻被夜弥丝从手中轻放了下去,即便如此,她们也依稀能感受到那股灵魂都在疯狂颤栗的恐惧感。
这就是权柄完全苏醒时的状态么。
不同于魔力、不同于恶魔们的种族天赋,这是一种超然的、几乎可以颠覆世界的力量,这是真正的属于神的领域。
夜弥丝察觉到了自己权柄的力量在增强,或者说已经跃升到了一个新的位阶。她甚至有所预感,如果再让她重来一次救下西娅的举措,她可以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地完成。
只需要一句话。
而这仅仅只是吞噬了一份新的权柄。
她的思绪停顿了一瞬,既然深渊也不是不能使用权柄,那么按照当年旧神们的贪婪和强大,祂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退出这个世界?!
夜弥丝凝视着眼前只剩下半截的权柄,想起乌若涅尔告诉她的关于旧神们被迫离开这个世界的真实原因。
深渊的出现只是一部分因素。
真正重要的是乌若涅尔的权柄可以实实在在的威胁到旧神,毕竟权柄中最诡异莫测的两种便是命运和时空。
不仅没办法持续不断的收割信仰,还要时时刻刻的考虑生命的威胁,不差这一个世界的旧神们也只能勉为其难地退让了一步。
于是祂们想出了一个让羊毛出现在羊身上的好办法——造神。
普通人类没办法适应权柄,那就把权柄伪装成神格,再以他们的躯体为神之容器,不就行了吗。
人类的意志弱小而又强大。
旧神们认为他们终会成为自己收割信仰的傀儡,世界意志却坚信自己亲手挑选的人能够背负起重任。
所以在命运的注视下,人之子们诞生了。
“真是一个疯狂的赌局。”
想到这里,夜弥丝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她觉得乌若涅尔也不例外,他甚至比世界意志还要疯狂。
“就这么相信我吗?”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