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倒是很干净,没看见什么遗留的血迹,阿格拉娅已经把所有的烛火点了起来,新奇地在里面走来走去。
“看起来这里也才刚建立不久。”
她抬头看见了挂在客厅正中央的肖像画,挑了挑眉头,“哈,这座城堡的主人竟然就是镜之恶魔——弗拉加。”
她仔细琢磨了几下,眼里露出了玩味的笑,看来弗拉加跟深渊议会的接触可能并没有所谓的被诱惑了那么简单呢。
就在这时,夜弥丝的眼角捕捉到了一缕白茫茫的微光。
不是摇晃的烛火。
是……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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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弥丝捏紧烛台,腕部的皮肤微绷,突出的腕骨在烛火的摇曳下晃过几片暗色的阴影,掌心的光微晃了一瞬,无声消融。
神力被压制了。
这意味着城堡已经沦为了另一方权柄的主场,如同旧神们的无上神国,以自身法则为尊,排斥一切外来权柄。
如果硬要动用,便等同于宣战。
可是她们还不知道此地的权柄具体表现为什么形式,并且强行唤醒失控的权柄会使得目前还算平稳的局面瞬间变得危险莫测。
镜子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夜弥丝压下心里的冲动,仔细地观察着它身上散发的光亮,它似乎背对着众人,并没有察觉到她们进来时产生的动静。
看起来很是无害。
然而这恰恰就是它的捕猎形态,失控的权柄会疯狂渴求一切相似的规则,吞噬祂们,壮大几身。
她试图提醒身边人镜子的存在,然而她们却好似与她身处不同的时空一样,脸上露出了痴呆迷惑的表情。
夜弥丝言简意赅:“阿格拉娅,镜子。”
阿格拉娅:“……?”
那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深渊还有这种玩意,完全想不明白。
西娅好奇地看了过去,什么也没看。
夜弥丝:“……”
她面无表情着解释了一通,就差把镜子的作用、材质说齐全了,对面的两人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水晶做的、还能从里面看到自己?
什么玩意???
她们脸上的困惑完全不作假,身后甚至还有一群懵懂的恶魔们睁着一双大大的红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夜弥丝皱起了眉,她甚至取出了自己身上的镜子在她们面前晃了晃,可阿格拉娅她们也只是从好奇到双眼放空。
她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