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言颜问,声音似已恢复平静,“你告诉我这些,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不论对方找上门来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是点破真相的恩人。只要她说的是真的,言颜会倾尽所能报答她。
“一点助力。”倪青说,“但,还不是时候。”
一枚硬币被倪青抛出,言颜抬手接住,握进掌心,尚带余温。
“等需要你出手时,我会给你信号的。”
“或者,你也可以来找我切磋。”倪青的声音渐行渐远,走过楼道,竟如黑夜里的猫般悄然无声。
“我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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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啊!”杨问夏怒视头顶半死不活的电扇,“学校是想让我们在桑拿房里吃饭吗!”
“淡定。”文雅打开随身携带的单词本给她扇风,“心静自然凉。”
杨问夏看看此人面前的凉皮,再看看自己眼前热气腾腾的炒饭,很难不怀疑对方是在嘲讽。
“可恶!”她狠狠把勺子戳进饭里,“等会我要去小卖部大吃三根冰棍,谁赞成谁反对?”
“一根,再多没收饭卡。”文雅拿了个小碗,把自己的凉皮分给她。
坐在对面的倪青避开杨问夏求援的目光,淡然道:“我吃完饭要去趟老师办公室,你们自己协商吧。”
洛川正在和韧性堪比橡皮的冷面搏斗,点头附和。
五月底,走廊外茂盛的花圃无法抵挡热浪,梅雨季前陡然拔高的湿度将阳光的热烈渡向四方,分明是阴影处,却一点儿不觉凉爽。
敲了两下门,房里响起柳莺的声音:“进来。”
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柳莺独自坐在桌前,披着外套修改教案。
“来,坐。”她搬了张凳子放到自己办公桌旁,“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从映月那里听说了你的事。”她看向倪青,“你想做什么?”
“让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倪青直视她的眼睛,郑重道,“如果我不出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蓝晓枫出现。”
柳莺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躲开倪青的注目。“非要用那种方式吗?要知道你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魏智强,而是他背后——”
倪青笑了:“正因如此,才要这么做。”
“可是,可是你才十六岁。”柳莺心有不忍,“你知道失败的下场是什么吗?真的要为此赌上自己的前程吗?”
倪青的眼珠微微转动,心里存着些不合时宜的话,将要脱口而出时被生生压住。
失败的例子,正活生生坐在自己的面前。
前世,柳莺在洛川升高二那年暑假离开了一中。那时倪青以为她只是去了别的学校任教,后来她才知道,辞职不到两个月,柳莺就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