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两人就特别羡慕反串的杨问夏,不仅戏服是长袖军装,为了垫肩,还在里头叠加一件保暖衣和一件塑形衣,暖和得不得了。
而她们俩就比较惨了。十二月份的天气,却要穿着单薄的旗袍演出,虽然的确美丽,但要顶着满身鸡皮疙瘩讲台词,实在不是人能干的活。
两人只试穿了一次,之后彩排果断回归了羽绒服的怀抱。这种折磨,还是等正式演出的时候再受吧。
但倒霉的是,这段时间正流行感冒,不知从哪儿开始传染的,受了寒的两人先后中招,头晕咳嗽发烧浑身乏力一个不缺。
两人同一天发烧,正好是周末,原本约好了要去公园看红枫,结果在医院输液区听了一上午的小孩哭嚎。
洛川原本头不大晕,被高频尖叫魔法攻击了一通,头重得像灌了铅。她回家躺了一个下午,头疼丝毫没有缓解,反倒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梦里,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半透的壳子里,无法自如行动。她似乎不是洛川,她的名字里应当有个雪字,有人叫她雪儿,有的叫她雪姐。
她走在一条长廊上,不停地往前走,四周不断浮现不同的场景和许多看不清脸的人物。
那些场景大多昏暗模糊,人声也听不大清,只偶尔会闪过刺目的灯光,听见几句清晰的哭声。
“求你,别这样对我!”
“不要!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
“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我发誓,我用我的命发誓,我没有背叛您!”
洛川觉得这声音无比熟悉,刚想辨认,忽地换成了放肆的笑声。
“没错,我是个烂人,可那又怎样?我若不坏,怎么活到今天?”
“回头?我早就回不了头了!”
“死了?那个蠢货,死得倒是干脆,留下这一堆烂摊子,倒把我架在了火上。”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到这份上,还想着甩尾求生?休想!”
洛川终于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这分明——是她自己的声音。
几乎就在确定是自己的同一刻,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平静到极点:“再给我一支烟吧,对将死之人,这要求并不过分。”
烟雾浓重,人形隐没。
砰!
砰砰!
枪声像极了烟火,洛川骤然惊醒,心有余悸。
她茫然地捂住胸口,在一下一下沉重的心跳声中,找回自己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