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挺好的。其实每次小月被领养,晓枫都要在被窝里哭一晚上呢。”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床离得远,我就睡她旁边,也就能听见一点,为了不打搅大家睡觉,她哭的特别小声。”
“这两姐妹的感情……哎。”
“时间过得真快,晓枫走的时候,比小月现在的年纪还小呢。”
提起蓝晓枫,几人间的氛围一下变得压抑了。
“抱歉啊,小月,我们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蓝映月仰头将酒喝尽,微笑:“没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当时再难过,现在也该走出来了。”
“再说了,姐姐也是大家的朋友,她走了,不只有我一个人伤心。”
蓝晓枫退学后便离开了孤儿院,那时大家都很忙,有的读书,有的打工,交流不像儿时那样多了。大家虽然奇怪她为何要放弃学业,却也无法分心去管她的事情。
蓝映月上一次见到这么多朋友,还是在殡仪馆。
“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包厢门被推开,柳莺匆忙走进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看得柳莺头皮发麻:“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蓝映月恍惚一瞬,目光穿透当下的柳莺,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柳莺十九岁,正在s市读大学。听闻蓝晓枫死讯的那天晚上,她连夜赶到,跪倒在蓝晓枫的面前,轻抚她冰凉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夹着热泪的吻。
蓝映月当时很讨厌柳莺,觉得柳莺是自己去过好日子,抛弃了蓝晓枫。她拒绝了柳莺承担蓝晓枫后事费用的请求,但最终还是让她参加了告别仪式。
在人前,柳莺没有掉一滴眼泪,但蓝晓枫被推入火化炉的那一刻,她哭得几乎晕倒过去。
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早熟,就算从前不明白,到如今,也大多想通了柳莺和蓝晓枫之间的感情。
众人一时无言,蓝映月则笑眯眯地招手:“莺莺姐,坐这里!”
柳莺坐到她身边,两人自然地聊了几句有关柳莺工作的话,说说笑笑间,很快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看两人毫无芥蒂的互动,大家便知道,她们已不再沉溺于从前的种种情仇,已然释怀了。
“我们小月呀,真的是大人了。”
蓝映月一笑:“我早就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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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完餐,又去唱了会儿歌,等回到家,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蓝映月酒量不差,若放到平时,这点酒根本奈何不了她,但今天许是太高兴的缘故,她觉得脑袋有点晕。
柳莺明天有早课,提前回去了,蓝映月自己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家,吹吹冷风醒醒酒。
离家越近,小腹的坠痛越明显。蓝映月强忍着回到家,一看,果然是来了月经。
家里的卫生巾刚好只剩一片,止痛药也吃完了,楼底下的店铺都打烊了,蓝映月也没力气跑远,就在手机上点了外卖。
约莫二十分钟后,电话响了。蓝映月接起,连问了几声,对方才开口:“304是吧,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