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这个都知道?”唐诗筠诧异,登时对眼前人又多了一分敬意。
倪青浅笑摊手:“我说过,我有我的途径。”
她单手撑着下巴,一张笑颜中存着些狐狸般的狡猾心思:“唐警官,说不定咱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交集呢。”
“像您这样正直优秀的人才,可得保重啊。”
————
啪!
洛川没有丧失意识。她清醒地感知到巴掌落在脸上的热辣感。粗糙的绳子箍着身体,一圈圈绑在床头,表皮的触感衰微,但深层的痛意仍传到了脑中。
呼吸有些困难,耳鸣不曾停歇,仿佛无数只飞虫在耳边鸣叫,洛川无法甩脱,只能将头倒向另一边,转动眼珠。
然后,撞上了洛芝兰满含恨意的视线。
啪!
“小崽子,还敢瞪我?”她反手又打了一巴掌,表情早不似前几日唯唯诺诺,而是完全的放肆与完全的疯狂。
“不是傲吗?不是要管我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狂的起来吗?”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洛川的耳侧流到脖子上,应该是被洛芝兰的指甲划出了血。
如此情形,洛川竟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洛芝兰一把捏住洛川的下巴,力气大到要把她的骨头攥碎。
洛川被迫抬头,一双眼眸沉沉地凝视狰狞的母亲,仍然在笑。
“你到底在笑什么!”洛芝兰像甩开一块烧红的炭一样甩开洛川,暴躁地跺脚,指尖戳到洛川的脸上。
洛川偏过头,努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充入胸腔,迷药的作用变得微弱,但她仍晕得厉害,说话也变得断续:“我笑的是……我没看错你。”
“你果然无药可救。”
太阳完全落山,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遥远的路灯照进洛川的眼里。她抬起头,从脸上流下的血已染红了衣领,看着吓人。
“闭嘴!”洛芝兰被她话中的讥讽激怒,一下扑上来,又给了洛川一巴掌,“你给我搞清楚,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不论我做什么,你都没法反抗。”
血腥气冲上了口腔,洛川咽下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移动目光,看见洛芝兰的身后,摆在桌上的一瓶药剂。
那一刻,时间凝固。
仿佛身处于一场情绪的风暴之中,像恐惧,像逃避,像期待,像飘然,一切该有不该有的情感被聚集在同一个时间节点上,向外,变成了浑身的颤抖。
她望着那东西,心脏狂跳,像一切猜测得到验证,像一切计划顺利进行,笑容更盛:
“你想——毁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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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厅,天还没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