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组织地牢。
洛川一步步走下楼梯,手上拿着一瓶酒,沉甸甸的,在灯下闪着光。
蓝映月是被单独关押的。失去了言颜,没人再会保护她。
在见到洛川之前,她受尽了酷刑,目的是让她交代言颜未尽的计划,以及她们的同谋。
光芒刺眼,蓝映月笑了起来,每笑一声,洁白的衬衫上就多一道血痕。
她特地换了干净衣服见洛川,只是伤实在太重,血很快粘湿了布料。
手边的红酒仍是三天前那一瓶,连酒杯都是从她和言颜的家里拿来的。
瓶身上还留着言颜的指纹,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将深色酒液注入杯中。
洛川坐在她对面,将她带来的清酒打开,倒入小酒碟里,推到她的眼前。
“喝吧。”洛川黯淡无光的眸子轻轻扫过蓝映月,冷冷道,“这是师傅的遗愿。”
离开言颜后,洛川的心中一直惴惴不安,她本想迅速解决任务去找言颜,可对方却以各种理由拖延限制她的行动,直到言颜的死讯传来。
不可置信之余,洛川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面时言颜的反常,她迅速检查了言颜送给自己的那瓶酒,在瓶塞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注射小孔。
在得知凶手是蓝映月之后,洛川立刻明白了自己亦是这场针对言颜的猎杀中的一环,同时,也接收到了被言颜隐藏在酒中的,最后的托付。
她要洛川制造一场假死,把她牵挂的两个人通通救出。
师傅,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赌我们两个的情谊,怎么敢确定我不会杀了她,怎么敢用自己的死……去换我们的生?
只因为我们都在乎你吗?
蓝映月没有理睬洛川,仍捏着高脚杯,声音越发低弱,却仍坐得挺拔:“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我。”
洛川冷笑,毫不遮掩对她的憎恨:“如果没有师傅,你早该死了。”
她的视线死死地落在蓝映月手中的酒上,话语从后槽牙里磨出来:“你骗了她,也辜负了她。”
“你想做什么?殉情吗?”她看破了蓝映月的企图,可除却冰冷的言语,并没有任何干预,“蓝映月,你配吗?”
“她为你殚精竭虑,你敢这样让她失望?”
蓝映月晃动酒杯,并不反驳。
而洛川目睹着她离杯中的剧毒越来越近,终究没有动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