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吓得小儿啼哭。
如同一堵血肉筑成的墙,异常膨胀的肌肉,错乱生长的血管,皮肤已经被这可怖的血肉变异撕裂,裸露出溃烂的肌纤维,组织液从溃烂处渗出,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块块裸露、搏动的肌肉,甚至能看见肌肉层错位的损伤与增生的纤维。
四蹄猛踏地面,紧追着前面失措奔逃的羊群,眼里闪烁着狂暴与狰狞的红芒,唯有靠脸上还残存的犀牛角才能判断,这到底是何种生物。
轻车熟路地绕到羊群侧面,重月握着枪跪伏在地微烫的草地上,左膝抵地,右脚向外轻蹬,将自己化作猎枪上一个精密的零件。
他的脸贴近瞄准镜,单眼闭上,透着镜框,不停地追踪着远处狂的血肉魔兽。
呼吸悠长而稳定,魔力流动在猎枪的枪管中,手指缓缓摁上了板机。
眼神冷厉,瞳孔如净水深潭,应不出一丝情绪。
一阵热浪翻涌,缭乱重月的头。与此同时,狂暴的魔兽追上了落在最后的羚羊,即将用自己的犀角贯穿猎物。
一颗子弹瞬间离膛而出,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割裂空气,出不可闻的低鸣,周遭的草叶未及晃动,就已经撞向目标。
尖锐的弹头碰上犀牛的头骨,原本极其坚硬的骨板应声碎裂,不知何种材质的芯弹直接灌入颅内,产生震爆般的空穴效应,脑组织被高挤压、撕裂,形成一个浑浊不堪的空壳。
一块碎骨连同脑内血浆从子弹另一侧的出口崩出,溅在惊慌等死的羚羊身上。
犀牛如城墙般的身躯因冲击的作用力像侧边一震,四肢陡然失去支撑,双眼睁大,嘴巴微张,那一刻眼神流露的却是痛苦和解脱。
解决完异常事态的祸后,重月没有放松,反而是紧锁着眉头。
这一路走来,隔几天便会遇到这样一只狂的魔兽,而且从一开始的狂暴但肌肉萎缩的骷髅魔兽,到肌肉疯狂增殖却完全无法行动的扭曲肉块,再到后来眼前这只仅仅只是爆开皮肤的犀牛,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是某种病毒?
还是变异?
随着时间的推进,不论是什么,它对魔兽狂暴改造的愈加精准了。
从眼前这只狂暴的犀牛魔兽可窥一二,除了肌肉增殖撕裂的皮肤外,完全保持着型体,能跑能跳,甚至力量看上去都有所上涨。
并且击杀这些凶兽系统也有给予好处。
-获得4opt
这些称为pt(point)的数字在重月击杀第一头狂魔兽就出现了,在系统里1oopt能兑换一次抽卡机会。
-累计pt16o
不知为何,重月莫名对这种狂暴状态有些许熟悉,之前生在山洞里的一幕在重月脑中闪过,疑云深重,却只有一丝线索,并且系统也在鼓励自己击杀这些凶兽。
之后的事实证明,重月心中的焦虑并不是无的放矢。
————
沿途奔波快一个月了,随着不断的往魔兽平原深处的大森林进,路途上也慢慢现了一些由森林中的高等魔兽
保护的村庄聚落。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些消息,这还是由一群矮小可爱的狐狸亚人告诉重月的。
拜天赋和道具所赐,当重月和瑞芙风尘仆仆地途经耳廓狐人的聚落,一群可爱的大耳朵小狐人就围着重月这个稀有的人类东看西看。
而重月看到这么一群可爱的孩子,犹豫了一下,便放松戒备,而后身体不由自主地掏出了彩虹花软糖(别问我为什么有糖,问就是系统给的),分给了围着自己的小狐狸。
这一下就不得了了,身处于魔兽平原上文明萌的聚落,亚人孩童们哪里可能吃过糖果,瞬间就征服了所有的孩子,他们兴高采烈地拉着这位看着就很舒服,又给他们好吃的哥哥带回到了聚落。
于是乎,稍有警惕的成年狐人再看到重月正脸的一瞬间,就开开心心地邀请重月暂住,还帮忙收拾了房间,好好款待了重月一番。
毕竟看得级顺眼的人类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要不是重月提了一嘴自己的伙伴,瑞芙就要被这群颜控的狐人忽视了。
当晚,重月躺在摇椅上,一手持书,一手轻柔地抚摸着趴在火炉旁的瑞芙。
这些书极大的弥补了重月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哪怕是2oo多年前的古籍。
没错!就是很久之前的古书,大概是这里连树木都蕴含着微弱的魔力,连带着由此制作的书页也能保存如此之久。
其中大部分是亚人编撰的小说,传统习俗,美食制作以及关于亚人国度的地理记载。
这让重月好好了解了一番不少亚人种族的特征以及习俗。
比较有趣的是,有关于翼人的初绒礼,这是一种传承千年的习俗,还有就是龙人那魔力回路一般看得见、摸不着的长角。
不过关于这些关乎种族细节的部分倒是略写,只能知道有这种东西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的。
还有所有狐族血脉共同信仰的神明,好像是叫什么天狐观中供奉的神像。具体名讳没有阐释,只有一个背上长角,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图案。
大致了解一下后,还有一本传记吸引了重月的注意。
其中的作者是一名帮助人类对战魔兽的亚人盟军,讲述了他参军的故事。
有点像大兵日记,不过好像是作者感情细腻的关系,大部分都是记载着这位狐人战士自己的心理变化。
从抱有使命感参军,再到见证同伴被魔兽撕裂、暗夜精灵偷袭、魔族个体无与伦比的实力,渐渐变得哀伤和沉稳,但是这时候还有着对胜利的期待和信心。
某一天,随之而来的一件事,彻底击溃了他。
“我们不是正义的吗?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