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甜甜看着依旧在怀里乱动的小狗,敲了敲它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边走边道:“是不是刚才那个罐头……”
话还没说完,在方甜甜缓缓抬头间,借着黄昏和路灯,发现不知道树下站了多久的宴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方甜甜目光凝住。
她承认,他眉眼身形都好看得过分,但人也很过分。
这是她的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紧随其后冒出来,想起那天在车里哭得方寸大乱的自己,方甜甜转身就走。
怀里的宴小甜不听话的汪汪叫着,似乎想从她怀里下来。
方甜甜不让它下来,慌忙中竟然给它从手臂里挤了出来,朝宴盛狂奔而去。
“甜甜。”
宴盛又在叫她。
方甜甜想把狗抱了回来,却发现他忽然抬脚朝自己走了过来。
慌张的后退一步,抬头想凶他,视线交汇,却落在他澄澈的目光里。
“甜甜,别躲我好吗?”
男人气息逐渐笼罩,方甜甜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么多年被他藏起来,不敢说,不敢面对的东西,如今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破土而出。
刚才看见她和那个男人聊天的时候,宴盛酸意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仿佛又回到了马萨储塞州的冬天,下着雪,他站在图书馆前,浑身都好冷。
可看见她没否认那人的问题后,宴盛眼神又蓦地亮了起来。
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着清辉,温柔得能将方甜甜的轮廓完整地倒映在其中。
【盛甜21】拒接
方甜甜绷住小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没躲,我就是不想见你。”
“甜甜,我…你跟我说说你的想法好吗?”
方甜甜冷着脸看他,沉默片刻后,忽然出声:“好啊。”
宴盛心上一喜,又听她道:“那你解释为什么去了国外就变了。”
“解释为什么明明有手机,却总是很长时间才回消息。”
“为什么一消失就是很久,为什么你在国内的时候每天都会给我发很多消息,在国外却不行?”
方甜甜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是不是要说学习太忙了?要说课业太紧了?”
“宴盛,你就那么爱学习吗?”
不知道怎么的,宴盛明明准备了很多话要告诉她,想说政府学院的老师好严格,想说高级课程让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想说平安县的同事都很狡猾,总是让他接手那些棘手的工作。
想说他每次快要被打倒的时候,总是想念她。
可被她这双清澈又平静的眼睛看着,宴盛忽然感觉自己被浇灭了。
是啊,他是想回答她,课业太重了,他没日没夜的学习,真的很累。
但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听起来好像都是些敷衍的借口,无力又荒谬。
他想很郑重的对待她。
但总是找不好方向。
方甜甜见他不说话,失望的垂下眼:“我问过你了,是你没法回答我。”
宴盛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很想掰正她的头看向自己,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甜甜,我会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