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走回来了,走进她的陷阱里。
“怎么说。”她不理解,“不是偶遇,难道你跟踪我?”
他脸红红的,是酒精在作祟:“没有。”
“只会说两个字?”
“……不是。”
她皱皱鼻子:“你喝酒了?”
“嗯。”
她不知是好奇还是随口一问:“喜欢喝酒?”
梁越声老实道:“不太喜欢。”
“那还喝这么多?”
他不想解释,揉了把脸,坐在她旁边。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宋青蕊不答反问:“很奇怪吗?”
不奇怪。
但是,有点割裂。
毕竟一个小时前,她还置身于喧闹的中心,被众人簇拥,离他很远。
现在却孑然一身,且近在眼前。
梁越声没说话,宋青蕊兀自解释:“有点累了,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又问:“你呢?你怎么也一个人。”
他说:“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好吧。”她对他还是有印象的,记性很差的高材生。
两人陷入沉默。
夜半的便利店没什么人,这里离北艺的校门有点远,离梁越声的宿舍比较近,他真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宋青蕊。
他是个眷恋安静的人,此刻却心急如焚地想要驱赶这阵尴尬。局促间他瞥见宋青蕊搁置在一旁的手机,一直没动静,仿佛关机了。
梁越声脑子一热,告诉她:“我刚给你打过电话。”
“是吗。”宋青蕊没接到,“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他似乎有些委屈,但因这张不会表现强烈情绪的脸,而显出几分幽怨,“只是信息没有被回复,所以想试试通话。”
宋青蕊回想了一下,老实告诉他:“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你总问我‘在吗’、‘吃饭了吗’、‘睡觉了吗’,很无聊。”
被她这样指出不足,他的脸跟要烧起来一样,像交了一份信心满满的考卷,结果被打了零分。
“至于电话,我不是不接,是没接到。”她敲了敲手机屏幕,指甲细长,覆着一层红茶的透色。家里人找她,她不想理会,索性关机了,“不过如果你打电话来还是只为问那些问题,那我想我接了也不想说话。”
那时梁越声并不知道这是变相的拒绝。
他傻傻地问了一句:“那要怎样追你,你才不觉得无聊?”
他心里隐约有答案,起码要像她的男队友一样……结果宋青蕊在短暂地意外过后,看着他朦胧却真挚的眼睛,不悦道:“你怎么问我?这应该是你要想的事。”
她走了。
梁越声买的冰水一口没喝,却感觉整个人都醒了。
不欢而散的那个夜晚,他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没过两天,他就又跑到北艺去了。
他在这个学校并没有熟人,也没有约会,舍友问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他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笨。过去的老师和家里的长辈甚至还夸过他是天才,可这天赋显然不包括求爱。以至于他除了等待和笨拙地试探,什么也不会做。
闹出了一些和‘霸王餐’差不多的笑话,大抵是他的滑稽让宋青蕊觉得有那么一点趣味,她逐渐变得不那么冷淡了,但也不算热情。
梁越声一开始很纠结原因,可在见过她身边的朋友,尤其是异性以后,他开始理解宋青蕊了——和其他追求者比起来,他确实逊色。
他一边懊恼自己的不足,一边为无法讨她欢心而痛苦。可如果见不到她,一切都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