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泽浩压着声音,也压着火气:
“我说,扶桑,我跟圆圆还没确认关系,你要真喜欢她,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咱俩公平竞争。但你这人这样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就有点太恶心人了吧?”
扶桑懒得听他长篇大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掏出一句万能的: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你……!”
“那位同学。”老教授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方泽浩的话:
“对,就最后排角落里那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扶桑的耳根终于清净。
“铃——”
下课铃响起,扶桑拎了包翻过椅子就走,被教授训了一顿、后半节课再没敢出声的方泽浩哪里能放过他?立马也收拾东西跟上。
“扶桑?扶桑!”
他几乎是跑着出去的,谁想那人走得飞快,像一道影子穿梭在人群里。
扶桑挂着耳机戴着兜帽,有意想甩开方泽浩。
谁想求偶期的雄性面对假想敌时的毅力不容小觑,就像颗加热过的牛皮糖。
“扶桑!!”
扶桑被人拽着肩膀处的衣料一把推到了墙上。
下课时间,走廊人很多,过路的同学纷纷回头好奇看向他们。
方泽浩也不想在这跟他起冲突被人当猴子看,所以就近找了间空教室把他推进去,摔上门,又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怼到桌边。
扶桑没有挣扎。
懒得反抗。
“你到底什么意思?”
方泽浩一直抓着扶桑的衣领,弄得他只能撑着桌沿保持平衡。
“做人不要太敏感,方泽浩,我真对你的卫同学不感兴趣。”扶桑微微仰着下巴,一双好像永远挂着重色的眼睛藏在帽兜与发丝垂下的阴影里。
方泽浩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那要怎么你才能信?”
扶桑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角,抬手用手背隔着方泽浩厚厚的卫衣拍了一下他的小腹:
“告诉你我是个求机若渴的男同性恋?其实打听卫同学只是因为吃她的醋,因为我一直暗恋你,爱你爱得心都要碎了?”
话音放轻,到了末尾几乎只剩了气声,尾调也挑逗似的扬着。
这成功恶心到了方泽浩,因为方泽浩立刻松开了他并后退了半步。
扶桑打了个哈欠,低头抖抖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方泽浩看他这状态,皱皱眉:“你耍我?”
“嗯哼。”扶桑懒洋洋应了一声:
“你问哪一句,同性恋还是卫露圆?这里面只有一句是假的,猜猜是谁?”
方泽浩磨磨牙,实在觉得哪句是真的都很膈应人。
最终,他主动退一步:
“那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这么在乎她?我说了我这次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喜欢她,不是玩玩而已,好歹是一起住的室友,你这样真让我挺难受的,得给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听到这,扶桑微一挑眉。
他原本没想搭理的,但想了想,还是问:“你想听真话?”
“当然!”
“真话就是,”说着,扶桑话音微微一顿,而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
“……我怀疑,她不是人。”
“……你什么意思?”
方泽浩看着扶桑那双颜色有异的眼睛,被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心里实在发毛。
“嘘……拿着它。”扶桑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声,一边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夹出一张符,按到方泽浩身上,迫使他抬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