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发现小雀已经比他高很多了,不仅肩膀比他宽,腿也比他长,包括他腰上的手也比他大一圈。
什么时候的事?纪思榆纳闷,他们明明也才差一岁。
“什么时候回来啊?”纪思榆问。
“不知道。”小雀看上去累了,闭着眼说:“反正有假期啊,抽空就回来。”
纪思榆心跳个不停,窝在他怀里,嗡嗡地说:“嗯,不要受伤就好。”
“你干嘛?”
纪思榆思维一滞,“什么?”
alpha微微张开眼,翘着嘴角说了句:“我还没走呢,你不会就想我了吧?”
纪思榆没反驳,睁着潮湿的眼朝他看。
“真是。”小雀又闭上眼,上半身动了下,两个人贴得更近了,“没人陪你玩是无聊了点,但你要习惯。”
纪思榆就是有点不舍,眼睛也开始发红,但为了不让小雀发现,便低头埋在他肩上,“知道。”
关灯以后,他根本睡不着,腰上的手也总是不安分地动,他觉得痒,想叫alpha别乱动了,结果下一秒就被人双手拖着一整个搂起来。
“你”他被抱着趴在小雀身上,被子底下的双腿不得不跟对方缠在一起,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做、做什么?”
小雀的手还在他腰上比划,疑惑道:“你怎么这么瘦?”
纪思榆的脸红透了,幸亏屋里漆黑看不见,只能惊魂未定地随便解释着说:“oga都是这样的。”
“哦。”小雀松开了他,“那也得多吃点。”
纪思榆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细若蚊吟地回:“好。”
明明说有空就会回来的,结果就是春天过去到现在冬天了,也没有回来。
一个人睡怎么都捂不热,纪思榆揉着眼睛,翻来覆去,最后手脚蜷缩着,大半夜才睡着。
【??作者有话说】
大半夜发章试读,两个小宝是在冬天相识,那也应该在冬天让爱情萌芽
山蓝鸲
纪思榆是被冻醒的,四肢冰凉,整个人都蜷成一团,脚都不敢伸开,外面天刚蒙蒙亮,他今天不用去卫生所,虽然被窝像冰窖,但还是赖了会儿床。
他八点准时下楼,穿好衣服去厨房找了点吃的,今天没有给自己安排任务,先是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收拾厨房的时候在角落里发现了当初纪泱南一直使用的铁制酒罐子,外表已经生了锈,里边已经空了,这个酒罐子现在基本用来装点酒炒菜用,纪思榆偶尔下厨,他听人家说喝点酒浑身血液就会烧起来,体温升高以后就不觉得冷,莫名其妙有点心动,他不会喝酒,但吃点用酒炒的菜应该效果也不错。
今天出门前没有忘戴帽子,白色的毛线帽罩着他圆乎乎的脑袋,额前的碎发留了几缕,他怕冷,一出门就被风吹得哆嗦,便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屋外的天气依旧不够好,夜里下了雪,地上的积雪更加厚,索菲亚应该还没起床,大门紧闭,他揣着酒罐子慢吞吞往酒馆走。
一路又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通红的鼻尖,幸好没流鼻涕,不然要是感冒就麻烦了。
白天的酒馆比家里还冷,就老板一个坐在放满酒瓶的木桌后面,脸上的疤痕随着年月的增长看上去更深了。
“是你?”酒馆老板直起身,笑起来的时候皮肤纹理扯着伤疤,伴随着眼部的皱纹看上去有些可怖,但纪思榆并不害怕。
“叔叔,我买点白酒。”他把酒罐子递过去,老板顺手接过。
“你父亲呢?好几天没见他了。”
纪思榆说:“陪我妈妈去岛城了,过段时间再回来。”
酒馆老板年纪大了,可能还有些老花,给他装酒的时候手不稳,洒了一些出来,老板粗犷惯了,旋好盖子后随手在自己腰间的衣服擦了擦,然后还给纪思榆。
“不用给钱,就这么一点。”
纪思榆不肯,依旧是放了几枚硬币在桌上,“要的,您收着,我先走了。”
酒罐子被他放在上衣的口袋里,天色依旧是灰的,风也大,看上去要不了多久又要下雪,纪思榆走不快,他还想捡几根树枝回家堆雪人。
酒馆斜对面曾经的废弃墙根早就被拆了,前两年建了所小房子,没人住,专门用来放酒,平日里依旧只有小孩在这里玩,今天也不例外,他们在打雪仗,叽叽喳喳吵得很,围着房子跑,纪思榆顺势看了几眼,也觉得高兴,眼角瞥见几个大人,成群朝他这边走过来,他想直接离开,便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纪思榆。”
纪思榆双脚陷在雪坑里,向那人看过去。
是个alpha,这么冷的天只穿了身棕色的夹克,头发偏短,像是不怕冷,说话时嘴里直冒白气。
“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纪思榆愣愣的,随即反应过来说:“童尧,你回来了?”
叫童尧的alpha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都不说话,聚在一起,只有等童尧说了之后才会附和几句。
“嗯,前天到的。”童尧说。
纪思榆脑袋有几秒空白,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拔腿就要走。
“诶等会儿。”童尧连忙拉住他,啧了声:“我有话跟你说呢。”
纪思榆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向后退两步,“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童尧咳了两声,不太自然地挠挠头,纪思榆的脸在灰蒙蒙的光线下依旧是挡不住的漂亮,他有些不好意思看,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给他。
纪思榆垂眼看,是几颗包装精致的糖果,躺在童尧带着粗糙茧子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