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榆微微侧过脸看向身旁的alpha,灯光剪影下的面部轮廓看上去有些模糊,五官却很立体,小时候的安山蓝长得无比像安年,长大后褪去稚气便没那么像了。
他只看一眼便回过头,垂眸盯着自己还剩一半食物的碗,标记让他没法在家人面前自如地交谈,不然按照平常,一定也是会问纪泱南跟安年在岛城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也会跟他们分享自己的日常,只是今天做不到,却也清楚,早早吃完饭走人有些不礼貌。
“要是不舒服,就先去休息。”纪泱南突然说道。
纪思榆愣怔几秒,内心涌起一丝愧疚,“我”
其实安年也发现了,自从让小雀去叫思榆下来吃饭,俩人之间的氛围就很微妙,充斥着一种尴尬的、刻意的回避。
“去吧,思榆。”
安年没让他继续吃,难受的时候食欲是会下降的,而本来纪思榆性格就敏感,偏偏又只会顾着别人。
心里的愧疚更深,但纪思榆说不出拒绝的话。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甚至有些讨厌向家人撒谎的自己。
晚餐的碗是安山蓝洗的,也是心不在焉,纪泱南问他纪思榆这两天是不是都在家,还问他有没有出去见过别的alpha,安山蓝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想到童尧,随即立马否定掉。
纪思榆是见过童尧,但那都是自己刚回来时候的事了,这几天因为他易感期俩人形影不离,后来被他标记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还有时间去见别的alpha。
要是真有,他一定把纪思榆抓回来。
“没吧。”
他现在的个子是真快赶上纪泱南了,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头顶的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纪泱南转个身,后背靠在厨房台面的边缘,默不作声地看向默默刷碗的安山蓝。
纪泱南一直在看他,安山蓝感觉得到,说不出的奇怪,浑身都不自在。
“干嘛?”
纪泱南淡淡道:“没什么。”
“哦。”
他其实一点都没想过隐瞒标记纪思榆这件事,往坏了说,本来就是他自己易感期不清醒干的事,顶多被骂一顿,再坏一点,惩罚他也行,他都接受,可是纪思榆想隐瞒他其实不是很理解,或许是索菲亚说的那样,兄弟之间是不可以接吻的。
所以他跟纪思榆只能偷偷摸摸的。
也不对。
哎,好烦。
说实话,纪思榆把腺体上的标记藏起来是有一点让他不开心,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东西,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真的这么见不得人吗?”
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被纪泱南听去了,“谁见不得人?”
安山蓝埋头不语,过一会儿才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