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来留不住任何人。
包括他的孩子。
在安山蓝登上联盟军队的车之前,纪思榆才把随身携带的手帕给他。
“你什么时候做的?”
alpha穿着冬日的军装,外面还套了件厚重的大衣,纪思榆替他把手套戴上,依依不舍的在他掌心摸了摸。
“没多久,就想送给你。”
安山蓝勾着唇笑,把纪思榆手抓着,自上次夜里偷偷跟纪思榆睡过之后也一直没找到机会独处,他都还没来得及问纪思榆偷亲他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总觉得这个吻不一样。
他的心像是病了,总是不太舒服,就比如现在,oga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心跳就很快,他突然也想像别的alpha一样能够旁若无人地跟送别的人亲吻。
可他知道,不可以。
像离家时车窗外起的雾,横亘在他跟纪思榆中间。
“纪思榆。”
“怎么了?”
安山蓝看着他的眼睛说:“等下一次见面,我想问你个问题。”
纪思榆忍着泪点头,“好。”
这是安山蓝成年后第二次离开家,纪思榆在车队渐行渐远后还跟着向前跑了好几米,最后被纪泱南带着坐回车里。
“爸爸,小雀他”
纪泱南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不知道。”
纪思榆不喜欢欺骗跟隐瞒,可人生也总是会伴随着谎言。
“对不起。”纪思榆跟他道歉,他依旧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乖小孩。
纪泱南轻声告诉他:“纪思榆,照顾好自己。”
眼泪从纪思榆的六岁结束,又开始于他的十九岁。
在安山蓝离开的第二十天,纪思榆踏上了去往巴别塔的路。
安年给他缝了厚厚的手套,说了很多很多话,离别时的千言万语终究也抵不过一句一路平安。
“思榆,早点回来。”
小时候的小雀喜欢说纪思榆是个爱哭鬼,开心也哭,难过也哭,他的眼泪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那天的早餐是很简单的三明治,泪水掉在面包片上,纪思榆一口口吃进嘴里。
安山蓝总是跟他说,吃饭的时候不能哭,眼泪掉在饭里会药死人。
如果这是真的,他并不害怕,如果是假的,那他可以在离别时尽情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