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死,我告诉你?杰克就藏在船舱里,即使那意味着我得亲口告诉你?你?有反向污染的能力。而那能力能用来杀死我。我犹豫了吗?我隐瞒了吗?”
“你?发了疯一样一心求死、自虐成瘾,我阻拦你?我做错了吗?我不?希望你?在知道真相后跑到浮士德面前一枪崩了自己,我做错了吗?!我的所有隐瞒是为了我自己吗?!”
“别拿那天晚上我喂你?克苏鲁说事,你?知道我做的是正确的事。没过几天你?就面对哈斯塔去了,没有克苏鲁的尸体,你?能从那座歌剧院里、从睡神和哈斯塔的夹击下那么轻易地出来?!如果你?不?需要那份力量,那告诉我,为什么在你?得知旧神的真面目后,又找我来要哈斯塔的尸体?”
“你?需要它们!即使你?不?承认!我能怎么做?明知道一个人?快要饿死了,但尊重他的意愿,就这么眼?睁睁看他饿死??我很抱歉,我的逻辑不?这么想。”
“也别说我用人?牺牲召唤阿布霍斯有多残忍,你?自己在剧院里也利用邪教徒杀死了哈斯塔,我们在这件事上谁都不?比谁清白。”
静止的时间中,卡文迪许的声音落下后,整个世界就只剩死寂。
半晌,欧德眨眨眼?睛:“哇哦。你?真积攒了不?少怨气,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很多!”卡文迪许已经感觉到欧德的态度并不?像是被说服的样子,但他确实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大量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平时并没有多少存在感,这种时候却不?停地往上翻,让他止不?住说出更多除了宣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话,“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力量不?均等,它客观上没法?消除——至少没法?那么快消除,难道我在这过程中没有给出我所能理解的所有尊重吗?”
“我可以囚禁你?!在捕梦小镇的时候!在你?对自己的能力一知半解的时候!但我这么做了吗?”
“我可以把你?当做温室里的玫瑰,替你?扫清面前的一切障碍,把你?遇到的所有敌人?处理好送到你?面前,但这真是你?想要的吗?!”
卡文迪许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我已经——尽我所能,尽我所能理解地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不?管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该做还是不?该做的。”
“你?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征服敌人??行?!即使每次我都得看着你?好不?容易养得滋滋润润地出去,又破破烂烂地回?来,我想缝补还得偷着摸着,最后还是被记恨!”
“你?的工作要求你?在不?同的目标之间辗转,没有时间留给私人?事务,可以!你?不?来找我,我去找你?!”
卡文迪许急促地呼吸了几秒,咬着牙低语:“我真想知道……是不?是我所做的一切,你?真的毫无察觉?”
“你?可以说我对不?起自己的族群,违背了自己的本能,但我真的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吗?”
“这不?是我第一次问你?这个问题,但——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态度真有点不?公平吗?只有人?类的感受是感受,人?类的付出是付出,我的就不?是?我所做的一切——就什么都不?是?就因为我是外神,就因为我不?懂情感是什么意思?所以我活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欧德张了张嘴,想要像之前一样将这段对话继续拖延过去,但最终他还是低声道,“也许就是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呢。我们这段关系,起始于扭曲,过程还是扭曲,你?还希望能从这棵树上结出什么好果子吗?你?看,就像现在,你?站在阿布霍斯面前还能安安心心地谈感情,我能想的只有该如何活命。”
卡文迪许觉得他们像是在一个死胡同里打转:“我可以帮你?!我来就是为了帮你?钳制住阿布霍斯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杵在这里?唯一的问题是——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帮你?。”
欧德耸耸肩:“我不?能。不?管你?怎么说,我怎么想,我们之间必然会有一战。如果我连面对阿布霍斯都只能接受你?的帮助,等我们打起来的时候,我要怎么做?干脆举手投降吗?”
“……”雪粒沾在卡文迪许霜白的睫毛上,让人?产生一种他像寒风中的大理石雕一样坚硬但脆弱的错觉,“这就是你会在那些未来中选择那个苏联人?的原因?因为你?们在一起时均等,不?需要担忧谁生谁死,可以为了活命一起战斗?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不?够的,对吗?”
卡文迪许居然笑?了一下,是那种觉得自己很荒诞的笑?:“所以我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炸了车,阻止了你?去见他,我斩断了你?和正常人?类在一起的未来。”
欧德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跟那个苏联小哥没关系——你?怎么还记挂着他??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合适硬扭在一起,我说了无数次‘我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会?被另一个杀死’!但你?觉得这是一件浪漫的事,我还能说什么?反正我是没法?从这件事上感觉到任何童话或者浪漫的。我有责任要担,你?明白吗?我不?能死!否则我怎么面对那些把赌注压在我身上的人??”
“我也没说过最终一定得是你死啊?”卡文迪许想要上前,然而没有指引,他踏出的步伐只能又烦躁地落回?原处,“这个问题就不能等到那一天再?说吗?我的意思是——即使我们得有这么一场战斗,也不?用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