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啪!”
耳麦在耳道中骤然炸裂。
你做了什么……伊娃。
欧德闷哼一声坠降在地,双翼低垂,鲜血顺着耳道?流出,蜿蜒过线条凌厉的?侧脸,大片裸露出的?苍白皮肤点缀着血与翼的?暗红,交织出如同死亡般的?颓靡艳丽。
“你是怎么做到的??”奈亚拉托提普从王座上走下来了?,走向用羽翼隐隐包裹着自己、显然在防备祂的?嫂子——祂必须得承认,人类的?道?德伦理为祂此?时的?行为添加了?不少禁忌的?乐趣,“每一次我?那么想杀死你,但你总能表现出让我?心软的?样子……”
奈亚拉托提普半蹲半跪下身,左手挑起欧德的?下巴,愉悦到几乎亢奋地欣赏欧德脸上流露出厌恶的?情绪:“对,对。就像这?样……每一次你和我?对峙,露出的?都?是这?种表情。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兴奋、更想驯服你吗?还是你知道?……只是故意做出这?样的?情态勾引我?呢?”
“……”欧德脸上的?厌恶更甚,抬脚就踹向奈亚拉托提普的?小腹,心想你还真猜对了?。
奈亚拉托提普右手攥住欧德的?足踝:“这?算什么?小猫蹬腿?这?可比之前那两次焚毁塑像要不痛不痒多了?。我?还记得我?的?神像被焚毁时的?滋味儿呢……嫂子。”
祂是知道?怎么故意恶心人的?,一边念着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能让自己愉悦的?称呼,一边抬高右手,这?姿势明显有某种隐晦的?含义,以至于欧德向后?倒了?一下后?手臂撑住地面,耳根至脖颈就因愤怒和羞耻烫出微红。
“真漂亮。”奈亚拉托提普盛情地赞美,“你知道?我?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对你感兴趣了?吗?两尊塑像,一尊你的?,一尊我?的?。要我?说?先后?烧掉他们?简直就像是某种原始的?誓约仪式——”
“你脑子里平时就想这?些废料?”欧德终于忍无可忍——至少是表现得忍无可忍,张口讥讽,“有没有可能我?烧那两尊塑像就是因为厌恶,你还能在脑子里填补出个?海誓山盟的?故事?吗?”
“为什么我?不能?”奈亚拉托提普攥着欧德的?小腿将人一把拖近,这?姿势让欧德被抓着的?腿几乎架在奈亚拉托斯肩上,整个?人置身于黑法老化身投落的?阴影下。祂声音轻缓地道?:“我?们?之间本就有契约,你本就该是属于我?的?。”
“我?在你的?人生里来得比犹格索托斯早,难道?你就从没想过你的?父母是怎么从捕梦小镇里逃出来的??没想过那么多年过去,为什么没有一个?旧神发现有实验体逃了??你的?童年能过的?这?么安生,是我?的?契约在庇护你,庇护你的?家人……这?一切,难道?你不该予以回报吗?”
“……”欧德张了?张嘴,“契约?庇护?”
“当?然,”奈亚拉托提普的?语气像个?半夜爬上枕头,在人耳边妖言惑众的?恶魔,“你看,整件事?其实是这?样子的?——21年前,当?你还在你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你的?父亲毅然为爱抛弃他所敬拜的?神祇,弃暗投我?,所以我?才仁慈地帮助了?他们?,将他们?从捕梦小镇里救出来,又为你们?一家三口施加了?不被旧神发现的?庇护。让我?这?么说?吧——你童年里的?每一寸阳光,每一个?午后?,都?有我?一份功劳在。”
“……”停停,这?话开始变得恶心了?。欧德几乎没有演技,只有真感情地满脸作呕,“你会这?么好?心?”
“哦,当?然不会。”奈亚拉托提普坦诚地说?,“万事?都?有代价,难道?不对吗?我?回应你父亲的?召唤有两个?原因,第一,你父亲原本敬拜的?神明是森之黑山羊,我?的?血亲莎布尼古拉斯——哦,对的?。你的?父亲也曾是邪神的?信徒,事?实上绝大部分德鲁伊都?祭拜着森之黑山羊。”
“……”欧德迫使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未得到的?情报上,而不是对着已知情报浪费时间,“第二呢?”
“为什么你这?么急?我?还没自我?剖析完第一点呢。”奈亚拉托提普显然谈兴正旺,一边说?一边撩起欧德的?裤腿,将手里那一串金铃系在欧德足踝上——欧德中途想抗拒,但和三柱神掰手腕,很明显不可能成功,“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不管是从‘莎布的?信徒跑来投奔奈亚’,还是从‘莎布从不回应回应召唤,以至于信徒跳槽’的?角度来看。所以我?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
欧德压着脾气听完:“所以代价是什么?”
“是你啊,心急的?小莴苣公主。”奈亚拉托提普故作甜腻地说?,“你看过这?个?故事?的?吧?关于公主的?父母拿未出生的孩子跟魔女做交易的故事?。你父母和我?的?交易也差不多,只是我?一直忙于其他事?,没去取报酬。”
奈亚拉托提普压低身躯,贴近欧德,左手半握半掐住欧德的侧腰:“所以你明白了?吗?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就是属于我的。只是我的兄长横插了?一棍。”
祂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怨念:“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搞明白这?回事?——大衮的?婚约是规则,我?的?契约是支撑规则运转的?力量,犹格索托斯的召唤契约是允许。”
“鬼知道?这?三个?撞在一起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融合了?,居然拼凑成了?你和犹格的?婚契!如果祂没有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捕梦小镇,没有祂的?召唤契约在,大衮的?婚契应当?和我?的?契约融合成你跟我?的?婚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