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觉得周六在小檀山见他好像就有点感冒,现在是更严重了?
江暻年说:“废话。”
心里翻涌着烦躁,手指上温暖又滑腻的触感似乎怎么用力在口袋里蹭都蹭不掉。
她不会关心他,指望她因为他生病就会对他软化态度更是天方夜谭。
果然,岁暖“哦”了一声,说:“你平时壮得连头牛都能打死,这点感冒肯定也很快就好了。”
这算是安慰吗?
江暻年有些忍无可忍地闭了一下眼,手指向门口:“我要休息了。”
岁暖怀疑地看了一眼表:“你这么早就睡觉?”
他几点睡觉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江暻年面无表情:“我要学习了,行了吗?”
“这么晚还学习,卷死你算了。”岁暖轻哼一声转过身。
“……”
门在江暻年面前重重地摔上,江暻年揉了揉额角,知道自己不可能像刚才一样在沙发上眯过去,从书房拿了套物理卷子。
做到另一面的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
江暻年眼神闪烁地抬起头,果然门外的人没了耐心,输完密码后把门推开一条缝。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散开的栗色长发柔顺地搭在肩头,岁暖和他对上视线。
“你真的在卷!”她像控诉一样说道,然后把一个袋子扔到玄关的立柜上,“不小心看到我家还有感冒药,再不喝就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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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暖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上学。
她带着两本比自己脸还干净的课本和练习册,走进c物理教室。
嘉中走班是按每个人选的科去不同教室流动上课,而每个科目按学生能力分了a、b、c三个层级。
所以她虽然选了物地生,但幸运的是至少上课时和选了物化生的江暻年不会在同一个教室。
岁暖一走进教室,就感受到许多道目光。她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接下来的上课时间,她发挥自己精湛的演技,假装附和老师的话不住点头,奋笔疾书地做笔记,不假思索地做习题。
直到下课铃响起,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岁暖飞速地合上课本,避免被其他人看到她鬼画符一般的笔记。教室的窗外很快聚满了人,好奇地向内张望。
江暻年拎着书从走廊另一头的a物理教室走过来,跟他并肩的荀子浩看到前面的人山人海:“我去,这什么情况?c班发鸡蛋了?”
江暻年瞥了一眼教室的门牌,扯了扯唇角:“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