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两年,有过龃龉、疏远、不解,针锋相对,势不两立,分别的时间比见面的时间还多。
我依旧相信你。
说完后,岁暖像是也不太习惯这种煽情,摸了摸唇角:“嗯,就这么多。我先回家了。”
江暻年却拉住了她的手。
他抬起眼,瞳孔漆黑,因为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需要仰头看她,白炽灯明晃晃地落进他眼底,像一片晃动的水波,显得情态莫名有几分可怜。
“泱泱。”江暻年抿了下唇角,声音有一点低哑,“我手受伤了,洗澡也不太方便。”
芒种
岁暖有些茫然地站在浴室里。
和她那边如出一辙的装修,简直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她将花洒拿下来,扳动开关,微凉的水流冲过掌心。
在淅沥的水声中回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
她下意识地回:“那我帮你?”
江暻年偏头示意方向,神色平淡:“你去浴室等我。”
在路上她回过神,天人交战之际又想到自己前面信誓旦旦地跟江暻年说,你因为我受的伤,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一类的话。
简直是祸从口出啊,世界第一岁暖殿下!
她长这么大还没帮谁洗过澡呢,嗯……在芭提雅的时候倒是帮小象洗过一次,这样看似乎还算有经验?
江暻年还没进来。
岁暖视线放空,开始思考江暻年是不是在找眼罩。
但洗的时候眼罩脱落怎么办?她要对江暻年负责吗?
……不对,他们这个关系还能怎么负责啊!
水流逐渐变得温热,身侧的花岗岩墙壁忽然投下一道窄而长的黑影。
岁暖惊了下,差点把花洒扔地上。她垂着头抱怨:“江么叽,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江暻年拎着凳子走进来。
看见的就是岁暖背对着他,栗色的头发拿手链随便绑了下,在脑后扎了一个毛茸茸的小丸子,在浴室的柔光下露出一截细腻又纤弱的后颈。
江暻年绕过她,关掉淋浴,将凳子放在淋浴下。
岁暖才发现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运动短袖搭配长款的同色运动裤,一条长毛浴巾搭在肩膀上。
“你花这么多时间就是去换衣服了?”岁暖眨眨眼,像是有些意外,“你要穿着洗?”
江暻年眉心动了下,抬起眼皮看她:“要不然呢?”
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匪夷所思。
岁暖:“……”
原来是她低估了江暻年的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