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鸢挂起笑,“谢谢祖父关心,我很好。”
“习惯就成啊,我还担忧你这新城市的来到这老京城不习惯,咱们一大家子都亲,钟砚工作忙顾及不到你,你有不懂的不熟悉的多问问你婆婆和大嫂,她们都是本地人。”
“我知道你接受的是西方那种精英教育,但是也别忘记我们的优良传统,百善孝为先,我们钟家之所以传承这么多代跟凝聚力脱不开的,大家都得一心才能长盛不衰。”
季檀鸢知道这是敲打她不愿给老太太敬茶的事。
季檀鸢挽着钟砚的胳膊越攥越紧,即使钟砚姓钟,和他们是一家人。
那股恶心劲儿又起来了,一种腐朽的阴暗的潮湿的古木味道萦绕心头,季檀鸢以后都无法正视四合院这个建筑了。
老爷子站起身,“你们几个聊,小璟阿砚,你们两个到书房来。”
钟砚笑了笑,“爷爷说的对,这孝啊……”
钟璟沉声,打断他,语气里带上警告,“阿砚。”
钟砚看着哥哥的眼神,那眼神是阻止,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种规训外姓人的方式,如果这个都不能受,以后季檀鸢还会有别的麻烦。
季檀鸢眼睁睁看着钟砚揉揉她的头,在她耳边说:“晚上我给你跪,然而现在是需要展现你贤惠的时候了。”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上楼。
季檀鸢嗓子哽着一块硬币,生锈的涩,上不来下不去的膈应。
温以安攥着她的手,“习惯就好了”
刚开始她也接受不了,可是也就难受这一会儿接下来就是皆大欢喜,钟璟也不用夹在中间为难,不然就是各种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檀鸢看向温以安,“大嫂,你习惯了?”
温以安长了一张很不好惹的脸,狐狸眼瓜子脸,有些凉薄,但是动起来后,气质一下就弱了下去,温和谦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周雁予扶着老太太出来,看到两个儿媳妇,淡淡说道:“来了?”
老太太看到季檀鸢,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勉强说道:“看来张嫂教你教的不错。”
老公,你也下来呗
季檀鸢笑了笑,“是呢,张阿姨帮了我好大的忙。”
“你知道就好。”
老太太坐下,对季檀鸢勉强满意了一点,总归是有所进步。
而季檀鸢手动了动,她在想现在掀了这杯茶,烂摊子她能不能收拾。
很明显,她不能。
靠人如上九重天,万丈深渊不见底啊。
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就不能放纵自己的情绪,钟家有自己的规矩,她嫁进来就要遵守。
闹崩了钟家能缓过来,季家不能,那这几个月的努力白费情况甚至会更糟。
季檀鸢看着大嫂拿过茶杯,温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啊,温以安不像是被吓大的,怎么也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