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全场寂静下来,盛宛咬着牙的话语声音不高,但是能感受到怒气。
钟方祈:“这话严重了,檀鸢不乐意的我们并没有逼迫。”
“我们当然给了孩子单独相处空间,没有意外也不会打扰他们。”
老爷子咳嗽两声,靠在床头:
“只是你也说了家有家规,现如今这场婚姻不是阿砚入赘,而是檀鸢嫁进来,自然要以钟家为主。”
“要不然两夫妻各怀心思始终不好。”
盛宛笑出声,“他们各怀心思作到离婚也是他们的命,即使钟砚是您孙子,过度干涉因果也对您不好。”
老爷子摆摆手,“我看你们并不是来道歉的。”
他脸色难看,已经不想说话,季家就是拿捏了他家丑不可外扬的软肋。
钟方祈看了眼父亲,随后沉声,“现如今是一家人,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季兄,孰轻孰重把握好,两家合作到如今,半途而废对你不好。”
季擎交叠起双腿,“您说的是,我们是合作,所以互相体面些,都不干涉他们。”
两个当权者拍板,并不可能会真的让钟砚和季檀鸢离婚,开始了就不可能以这么荒唐的理由结束。
钟家这么傲慢无非仗着一个权,但是再大官脱了那层皮也是父母,也有自己的家庭矛盾,互相退一步。
当一件事解决不了但是又必须解决的时候,那就同时忘记当没发生过,梁子结下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最主要的利益不能受损。
盛宛临走前走到病床边,对着老爷子微微躬身,“老爷子,我女儿的声音您听不见,我的年龄和您相近,或许您能听进去一点,孩子的事儿您就不要操心了,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她起身离开。
季擎在其身后拿起盛宛搭在沙发上的大衣,随后对着老爷子解释:“您别介意,我妻子口无遮拦说话不好听,但是我们也觉得孩子的事,我们大人适当引导没错,要是控制太强,本末倒置。”
季檀鸢父母可谓是强势又体面,给了面子还表了诉求,现在撕破脸季家死得比钟家快,季擎对官场上的人早就会左右逢迎,也不在乎多弯这几次腰。
老爷子脸色发沉,看着两人离开,简直猖狂,一个从商的也敢跑到他面前说三道四。
钟方祈拍了拍今天一整天一直走神的妻子周雁予,沉声:“你今天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周雁予淡淡道:“没怎么。”
只是被季檀鸢震惊到了,也被季檀鸢的父母惊讶了。
她的那套当家主母的理论根本不适用于这里,说出来涂添笑料,说官方话,她也懒得说,她是真心累了,一个老太太够她疯的了,现在又来了个老爷子。
四人出门
就看到季檀鸢和钟砚各自坐着,谁也不跟谁说话。
季檀鸢听到动静,抬眼,看到母亲立刻站起身:“妈。”
盛宛嗯一声。
钟砚站起身,极高的身量,有着些许压迫感,棱角分明的下颌以及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严肃的神情,比往常多了几分凛冽。
他上前道歉,这件事的确是自家爷爷失了分寸一时冲动,长辈不好道歉,他可以。
他完全不在意爷爷的面子,他只在意婚姻是否可以正常经营
盛宛看他,又看了看女儿,“没关系,以后各生活各的谁都不用勉强了。”
季檀鸢刚想点头赞同,钟砚就握紧了季檀鸢的手。
“那不行,我不接受彼此给彼此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