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着,季檀鸢把人叫给保姆。
她站直身子,走上台阶上楼。
“我过两个月要出差,你带孩子去燕京吧,到时候六个月,出远门应该没关系了。”
钟砚在书房办公的动作一顿,闻声抬头,看着倚靠在门边的人。
季檀鸢笑笑:“别奇怪,孩子见爷爷奶奶很正常,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以后你带着孩子去见燕京,不用问我意见。”
“只不过我不喜欢你奶奶,你不能让扶楹和你奶奶单独一起。”
钟砚往后仰了仰,“你认真的?”
季檀鸢挑眉,“你是说我以后都不去你家是认真的?还是让扶楹去燕京是认真的?”
钟砚揉了揉额角,“没什么,我知道了。”
他们离异状态,季檀鸢不去合情合理,扶楹是钟家孙女,回去见长辈也是合情合理。
季檀鸢在产后六个月的时候带着团队港城和美国来回飞,准备公司上市问题,孩子被钟砚带回燕京见长辈。
这半年,孩子越发活泼,六个月,正是不会说话不会怕听得懂简单人话,长得最可爱的时候。
一回燕京,俘获了所有大人的心。
周雁予看了看他身后,只有跟来的两个育儿师。
“檀鸢,没来?”
钟砚嗯一声,“去港城工作了。”
周雁予一想也是,季檀鸢不是委屈自己来的人更不会为了钟砚来,却对于钟砚和孩子不做干涉,当真是体面大度又冷血。
老太太身体大不如前,看到了重孙女,不是在照片上,而是触手可及的鲜活的生命,当即眼红起来。
她仰着头看着钟砚:“待多久啊,能多待一些时间吗?”
眼神里流露的祈求不做假,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曾蛮横无理为难季檀鸢,在她观念里或许觉得那不是为难,但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就是为难。
时代观念的碰撞就是残酷,没人会忽略个人感受去原谅事实上为难自己的人,季檀鸢也没错。
钟砚抱着女儿,弯腰,“我们待一周。”
一周不长,可是总归比没有的好。
冰冷的权力早就侵蚀了每个人的心底,就连钟砚也是如此,他只有在面对女儿时,才会因为纯粹短暂的忘记工作上的心计相争。
这一家如今见到了季扶楹,开始想要久违的儿孙绕膝的温馨。
老爷子掂了掂小姑娘,给她挂了个勋章,“送给你啊,小宝。”
季扶楹开心的时候脾气会好,谁抱都可以。
她的身上挂满了礼物。
她不懂,只会拿着给爸爸看,说这是她的。
钟砚啊一声,“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温以安看着面前的一幕,当然是羡慕极了。
钟璟抱着侄女,钟砚说一句:“亲大伯一下。”
季扶楹不会亲,但是知道是嘴巴碰脸,于是听了爸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