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夷:“殿下,太后派了天使去清溪镇,不知您可有遇上?”
薛明辉:“……”
凌夷:“殿下……”
“凌大人,”薛明辉突然打断他,“若无要事,我就先走了。”
凌夷:“……”
见他没说话的意思,薛明辉起身离去,出殿门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愿殿下事事如意。”
“殿下。”小太监低眉顺眼迎上来。
程昭,也就是薛明辉。
他并不看小太监,只道:“娘娘又要本宫去何处?”
小太监:“太后请您过去。”
到了太极宫,引路的小太监退下。程昭随太极宫侍人进去时,太后正在看奏折,桌上高高摞了一叠。
侍人早就退下,程昭跪下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见是他,太后唇边漾出一丝笑,起身走到一旁用于歇息的榻上坐下,招手:“昭儿过来,我们母子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是。”程昭依言过去,却并未坐到太后旁边,而是隔了些距离。
太后轻叹一声,道:“昭儿,你可是在怪我。”
“儿臣不敢。”程昭恭敬道。
太后苦涩道:“……我知道,你是怨我的。”
程昭听出语气不对,连忙抬头,见太后满面悲伤慌了神:“母妃,我、是我错了,我没有怨您,我只是,只是……”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太后眼尾泛红,一言不发。
程昭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蹲下,握住太后的手,着急道:“母妃,您别多想。我是在怨我自己,没能送父皇最后一程。”
“好孩子,”太后空着的手摸摸他的脑袋,“你父皇临走前要我一定找到你,让你在他灵前上三柱香,日后好好辅佐你弟弟,我也算没辜负了他。”
“母妃,我明白。”说到先帝,程昭一下变得丧气,重新坐回去后道,“父皇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这般突然。”
太后从善如流:“傻孩子,你父皇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走那年,他身体就不大好了,太医要他静养,不能劳神。可是国事繁重,他放心不下,我也只能尽心为他调理。”
程昭离家已有七八年,现下闻言更是自责。他道:“是儿臣的错,未能于病榻前尽孝。”
“不怪你,你也不知道这事。”
一时无言,程昭欲言又止。
他想问太子的事,又担心说错话,惹恼太后,伤了情分。
太后在宫里待了近三十载,程昭又是她亲手养大的儿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道:“昭儿,你是想问太子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