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黑脸汉子又挨了妇人一下,惨叫一声。
“啊!”盛元冉没拿稳,手中盘子掉下去。
白榆眼疾手快接住,放回她手里:“好了,拿去放吧。”
“嗯。”盛元冉点头,朝后厨去,回来的时候见西厢房门依旧掩着,众人还在院里坐着。
她慢慢走过去,尽量放轻声音,以免吵到屋里人。
他们是今早到的定皋城,一开始见满城缟素还以为是城里大人物没了,没成想问过之后原是京都的大人物没了。
薛明辉当时就要站不住了,竺晏和江崇架着他进屋,之后就一直没出来。他们也一直在招待人,处理琴魔和惊雷派余孽后续的事情,直到现在才空下来,得空收拾。
也不知道掌柜的能不能想开。盛元冉惆怅地想。
习武之人只要不是拼命性子的,大多年寿也长。她还没经历过失去亲人的滋味,但不到半年,掌柜的就没了两个亲人。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一瞧,发现大家脸色都很凝重。
没一会,屋门被推开,薛明辉满面疲惫,似乎极累,连眼睛都抬不起,脚步虚浮走到中间,瓮声瓮气道:“我爹走时我不在,但我总要送他一程的,我们先去京都吧。”
“可以。”白榆当即应下。
薛明辉不甚在意点点头,飘着一般回了屋。
江崇盯着他的背影,犹豫半晌终是什么也没说。
此番回去,葬仪是一定赶不上的了,若是走得快些,应当还能赶上新帝的登基大典。
只是京中状况不明,虽说即位的是薛明辉的同胞弟弟。但三皇子年幼,尚不清楚辅政大臣是谁,贵妃态度如何?
最好还是悄悄进京……
转念一想,江崇又觉得不妥。
京都人尽皆知薛明辉这个二皇子是个不爱权势的,若是偷偷进京反倒惹人怀疑,不如坦坦荡荡。
对他下手,属实是无用之举。
第二天,众人就直接启程了,退了房子,又给于老去了信:言明计划有变,只能之后再去碧霞帮。
临行前,路家赠了他们几匹马当作是捉拿琴魔的报酬。日夜兼程之下,月初离开的定皋城,月末就抵达了京都。
才入城,就遇上一队侍卫。
侍卫队长径直朝薛明辉而来,拱手行礼:“殿下,娘娘在宫中等您,特令下官来接。”
薛明辉面不改色,冷淡颔首,对几人道:“你们先跟着江崇,我之后再来找你们。”
侍卫队长插话道:“殿下,可要微臣为几位安排?”
薛明辉瞥他一眼,道:“聒噪,只需做好你该做的就是。”
说罢,他径直上了宫车,侍卫队长自知失言,同江崇点头示意后再到宫车旁边告罪,再骑上马到前面开路,侍卫们分列两侧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