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十万,又吃不穷你。”
花瓷惊讶钟铭臣看着这些菜居然没有食欲,又想起这人已经吃过了,“对了,刚刚餐厅里那个是你爷爷吗?”
“嗯。”
“那我刚刚岂不是见家长了。”
之前两家只是约定了婚事,但是后面的章程一点都没走,她自然也没有上门见过家长。她没登门情有可原,钟铭臣没登门,简直是天理难容,那可是她的葬礼!
想到这里,花瓷就气得牙痒痒,咀嚼的力度像是在啃钟铭臣的骨头。
“你的身上功夫怎么不跟嘴一样厉害?”
花瓷还不觉得不对,本来就是,她若没出事,两个人现在都该做了小半年夫妻了。
况且钟铭臣不认,她得认了,毕竟自己以后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面前这个男人手里了,就连她看不上的猫粮,也得靠他买。
“我实话实说,你爷爷不就是你家长,我这个怎么就不叫见家长了。”
花瓷说完又送进嘴里的一口菜,下一秒变得有些着急,她指着自己鼓起的嘴,示意钟铭臣拿纸巾过来。
她习惯吃饭的时候手上捏着餐巾或者纸巾,此时一看这桌的纸巾是空的。
钟铭臣手长,坐着直接拿了隔壁桌上的给她。
花瓷抽了两张捂着嘴,终于把刚刚放进嘴里的两粒花生吐了出来。
“这菜里怎么有肉松啊。”是她点的一道炒花生,金黄的碎渣看着像下酒菜,她一眼就相中了。
谁知道吃到嘴里居然是肉松。
“你不吃肉松?”
“是讨厌。”肉松的口感她很不喜欢,味道也是像肉不像肉的,很难评价,她从小就排斥。
钟铭臣说:“那还挺巧的。”
“巧什么?”
三花也讨厌肉松,那些肉松味的猫粮她吃了就吐,这也是钟铭臣找人换了好几种牌子以后才发现的。
“没什么,不爱吃就剩下吧。”钟铭臣低头看着她刚动一口就皱起来的脸说。
“那不行,太浪费了吧。”
钟铭臣见她不识好人心,于是说起风凉话:“那你继续。”
花瓷下一秒举着一勺花生递到他嘴边,动作十分自然。钟铭臣见她亲昵起来不像新手,又想起某人哭诉自己连分手费都没挣到的事,此时看她总有种服务到位后被跑单的可怜样。
“我不吃。”钟铭臣过了几秒说。
花瓷心想,又不是没一起吃过,在家吃饭的时候,钟铭臣偶尔被她闹得不行,也会往她猫碗里送点饭,这在花瓷看来没两样。
等到她手举酸了,耐心告罄,原本想着搞好关系,结果人家不领情,尽耽误她吃饭了。
花瓷撇了撇嘴,手刚低了一个度,想放下,却被人一个满握抓住纤细手腕,干燥微凉的掌心贴着她因为吃了饭而有些升温的手。
“行了?”钟铭臣将她手里那勺花生倒回餐盘,将自己面前那份没装肉松的餐盘调换到她面前,花瓷回神的时候,手腕处已经空了。
她被突如其来的体温差弄得不知所措,张扬着说话掩饰,“行,但你别拽我啊,菜差点掉地上。”
花瓷脑子里觉得自己现在跟做猫的时候差不多,顶多就是吃得好点,能说话,骂人的时候不能脱口而出,钟铭臣也依旧脾气不好,但她还是猫主子。
可回想这几次,他碰她,她都不能像三花一样从容不迫,难道是不同形态之间产生的体感差导致的?
花瓷边吃边琢磨,眉头微锁。
钟铭臣看着她吃,楼上秘书办这时打来电话。
“喂,钟总,花家的人方才来电话,问河滩项目的事。”
钟铭臣脸色沉了一沉,“跟他们说晚点再说,我在吃饭。”
“好的,钟总。”
“你有事啊?”花瓷抬头问,其实她刚刚隐约听到了“花”字,应该是家里的事。
钟铭臣没否认,点点头说:“你慢慢吃,吃完我让司机送你。”
“好可惜,本来还想共度春宵的。”
钟铭臣就看她口嗨,知道他有事,说话口气也大起来了,“不可惜,你要是想,可以等我下班。”
“那还是算了,我有点困了,估计要开始晕碳了。”花瓷想硬挤一个哈欠,结果硬是出不来,索性张开嘴往里面又塞了口吃的。
钟铭臣没走,应该还是要等她吃完了再走的,看来这几次也不是白混的,起码态度比刚开始好了很多,肢体接触也多了,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非得从钟铭臣嘴里撬一句确定关系的话出来。
钟铭臣到了办公室没急着给花家回电话,河滩项目最近开始有新动作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没道理投资人还不知道,所以百分之百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果然,助理将电话转接进来的时候,花振凡语调急促地温:“钟总,这白水河滩的事是怎么回事,投资招标不是已经早早就结束了?怎么外头又开始传有新的资方入股了,这要从哪儿分出来?”
钟铭臣手里拿着电话,让助理出去,拣起手边的烟,叼在嘴里,说话有些含糊其辞,“花总别着急,您都说了事外传了,您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您觉得可信度有几分呢?”
花振凡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迟疑片刻后说:“既然钟总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这舆论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是不是不太好啊。”
“河滩项目舆论一向如此,要说不好,哪能有前段时间不好呢。”钟铭臣暗示说,语气有几分讥讽。
然而花振凡现在哪有这耐心去分辨,“花瓷的事确实影响不小,不过钟总既然决定跟花家继续合作,那这负面影响自然有烟消云散的一天,至于这一天什么时候来,就取决于钟总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