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惊险之后,萧戾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什么冬猎、什么朝政,暂时被抛到脑后,所有心思都系在了谢云昭身上。
他几乎不再参与狩猎,整日就喜欢窝在谢云昭的营帐里,守着她。
太医来换药,他必定亲自盯着,眉头拧得比伤患本人还紧,反复确认是否用了最好的药材,手法是否足够轻柔,恨不得代她受过。
用膳时,他更是将投喂一事做到了极致。
羊肉锅子必定吹温了才送到她嘴边,点心要挑最软糯易消化的,就连喝杯水,他都要先试过温度。
谢云昭有时被他这过分细致的伺候弄得哭笑不得,嗔道,“陛下,臣妾只是脚扭了,不是手断了。”
萧戾却理直气壮,“朕乐意。”
说罢,又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唇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直到她张口吃了,他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那模样,哪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倒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
而帐外,关于陛下将淑妃娘娘宠上天了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再无人敢质疑半分。
那些原本存了心思的贵女,此刻也彻底歇了念头,只剩下羡慕与嫉妒。
期间,谢怀远也随驾在围场。
他听闻那日陛下为救淑妃大发雷霆之事,又见陛下连日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心中惊疑不定。
那日百花楼的传闻难道有误?
还是说陛下只是一时新鲜未过?
他几次三番想寻机会求见谢云昭,名为请安关切,实则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女儿到底是真的圣眷正浓,还是强撑场面,更想试探能否借此重新拿捏住她。
然而,他的请安折子递上去,如同石沉大海。
他想在谢云昭帐外偶遇,却总被侍卫客气而强硬地拦下,连片衣角都见不着。
这日,他又不死心地在御帐附近徘徊,恰逢萧戾搂着谢云昭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小心翼翼地从帐内出来透气。
谢怀远一眼便瞧见谢云昭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罕见的慵懒与娇媚,身上披着价值连城的白狐裘,正低声与陛下说着什么。
而那疯子,竟微微俯身,听得极其专注,唇角带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哪是失宠?
这分明是宠冠后宫!
谢怀远心中剧震,一时忘了规矩,目光直勾勾地盯在谢云昭身上。
萧戾瞬间便察觉了这道不识趣的视线。
他脸上的温柔笑意顷刻间消失无踪,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谢怀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戾气。
“谢丞相,”他声音冷沉,“朕的爱妃,也是你能直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