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下萧翎一个人眸子幽怨盯着那抹跑远的背影喘着粗气。
都是被人给气的。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马车沿,“沈牧,你眼瞎了,没看见王妃跑远了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慢慢跟上去!”
沈牧:“……我一天天的眼睛要瞎八百回。”
“再说一遍!”
“没,王爷,咱们这就去追王妃去。”
蓝斗在一旁捂嘴偷笑。
“笑,笑什么笑!下次把你牙拔了,叫你还笑得出来!”沈牧瞪眼。
蓝斗吓得身子颤抖,再也不敢笑了。
慕瑶瑶自顾自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回将军府吧?可她已经是嫁出来的女儿了,爹娘虽疼她,可家中还有哥嫂,嫂子明面上虽不说她。可心里又哪里能舒服呢?
更何况,这还是因为刘颤的事。
回去,别说是二房的人了,就算是她亲妹妹只怕也会笑话她。
慕瑶瑶发现,这天地之大,除了娘家和夫家,她好像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娘家不能回,婆家有,如今也相当于没有了。
走着走着,她竟像是疯似的笑了出来,一时间,竟又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她像是明白了为何自己总是喜欢在慕柔柔和慕娇娇面前炫耀夫家了,因为夫家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她才像是自欺欺人般想让姐妹们都知道她过得有多好,不想叫她们看不起自己。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她精心努力维护的夫家,如今再也叫她不屑花心思去维护了。
就这样吧。
反正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走着走着,慕瑶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到了护城河边。河里还有昨夜自上游漂下来的荷花灯。
刘家在宅子距离护城河不远,慕娇娇紧赶慢赶,可算是叫她赶上了。
累得气喘吁吁,刚想叫一声,抬头就看到慕瑶瑶竟然走到没有护栏的水边,一只脚还伸了出去。
护城河的水有多深,据说叛乱之时能够埋没十万人的军队不在话下的。
慕娇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如疾风般飞奔过去,生怕晚一点慕瑶瑶就跳下去了。
不就是个男人吗,难不成还能有命重要?
一把拽住那手,一拉,力气控制不稳,两人齐齐摔在了河边的大石板上。
“哎呀,哪个天杀的玩意儿啊!要人命啊!”慕瑶瑶捂着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