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发颤,刚才那枚炮弹莫名消失已是奇迹,但此刻漫天炮火,怎么躲?
夏浅浅却站得笔直,海风拂乱她的碎发,眼里没有半分慌乱。
她朝张大夫弯了弯嘴角,温柔里藏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大夫,您看着。”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虚虚指向漫天炮弹,唇瓣轻启,一个字像石子投进静水般漾开:“收。”
瞬间,所有尖啸戛然而止。
原本呼啸的炮弹突然消失,就连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都淡了几分。
张大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止血钳“啪”地砸在礁石上。
王团长举着望远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哐当”砸在甲板上,喃喃道:“神迹……这是神迹啊!”
海面上的敌艇群彻底懵了,火炮彻底哑火,整个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浪涛拍打着礁石,哗哗作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夏浅浅身上,她站在礁石顶端,晨光镀着她的身影,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女。
夏浅浅眉眼弯成月牙,清脆的声音像风铃般穿透寂静:“都愣着干嘛?有我在,尽管打!”
王团长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地骂了句“糊涂”——刚才光顾着震惊神迹,差点忘了乘胜追击!
他攥着指挥刀朝海面一挥,嗓子喊得劈裂:“都给老子精神起来!瞄准敌艇!往死里打!”
战士们瞬间炸了锅!端着机关枪的扫地火舌乱窜,抱着手榴弹的铆足劲往敌艇群扔,连伤兵营里能爬起来的老兵都拄着枪架在礁石上射击。
子弹像暴雨般倾泻,海面顿时炸开一片血花。
敌艇群里一片混乱。
指挥官扯着嗓子嘶吼,士兵们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炮弹,有人手抖得连弹壳都捏不住,嘴里还反复念叨:“是意外……肯定是刚才炮弹卡壳了!再打一次!”
敌艇指挥官嘶吼出“发射”的命令,敌军再一次装填好炮弹。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甲板上那几门刚填好炮弹的重炮,连同炮膛里的炮弹,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瞬间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几个空荡荡的炮架,和满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弹壳。
士兵们瞪大眼睛,手里的装填工具落地,有人甚至吓得跪倒在甲板上,指着小岛方向语无伦次:“鬼……有鬼啊!”
夏浅浅站在礁石上,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
刚才炮弹砸来的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本想躲进桃花源,却下意识喊了“收”——没想到那些炮弹真的乖乖进了桃花源的仓库。
现在她心里有底了,抬手朝我方营地一挥:“出来!”
轰隆——!